阮章：最年轻的中共四大代表，北方工人运动的先驱，唐山党组织早期优秀领导者

文/王素华 王士立

阮章（1902-1926），字炳文，由于革命工作需要曾化名阮济和阮辛。祖籍广东省香山县（今中山市）南朗乡（今南朗镇）赤坎村。1902年7月27日出生于上海的一个工人家庭。他在苦难中诞生，在奋斗中成长，是北方工人运动的先驱、唐山青年运动的先锋，唐山地方党、团组织的优秀领导人。他卓有成效地领导了唐山早期工人运动和青年运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从聪慧少年到爱国学子

阮章家族世居广东香山。其父阮耀初，出身雇农，受尽了地主的剥削与压迫。阮耀初18岁时到汉口学徒做工，几年后学徒期满投奔上海，在一家铁工厂做翻砂工。受到许多广东乡亲涌向正在开发的唐山“淘金”幻梦的影响，阮耀初于1906年（清光绪三十二年）举家再迁唐山谋求发展。阮耀初艰难地谋得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生铁房翻砂工一职，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童年的阮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他1910年8岁时入唐山公立两等小学堂，因学习勤奋，成绩优异，入学后跳了一级，1915年小学毕业。因当时唐山市区无新式中学，他只好在其父友人辅导下自学中学一年级部分课程，英语达到中学一年级水平，1916年考入天津南开学校（今南开中学），跳级插班二年级。阮章少年得志出乡关，度过了人生中重要的学习时光，也影响了他的一生。

◆《南开第十三次毕业班同学录》中的阮章照片和《阮君章》略传。

南开学校是一所创办早、底蕴深厚、风气开明、师资水平高的国内名校。当时实行中学4年学制，阮章在这里苦读3年，受到了严格系统的教育训练。南开学校校风纯正，素以“最爱国的学校”著称，是一座人才辈出的金色殿堂。阮章入学时，18岁的周恩来是四年级学生，是阮章尊敬的学长。一年间，阮章曾在周恩来领导下参加敬业乐群会的课外活动。阮章四年级时，与五四爱国志士马骏同班一起切磋学业。在周恩来、马骏等优秀同学的进步思想和行为影响下，阮章逐步成长，开始思考国家民族的命运，成为赤诚爱国的学子。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阮章和南开学校同学们积极参加集会游行、讲演，抵制日货，奔走呼号。阮章在五四运动中受到爱国主义的洗礼，在求索中开始觉醒，立志兼济天下，报国救民，奠定了日后接受共产主义的思想基础。

二、加入青年团和共产党

1919年6月，阮章于南开学校毕业，时年17岁。他先入开滦矿务局唐山矿当助理员一年多，1921年初考取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练习生，在机械房从事机械技术工作。阮章入职的工厂即其父阮耀初做工的工厂。阮章一进厂，阮耀初就把他介绍给广东籍的工人朋友邓培。

邓培（1883-1927），广东三水人。唐山铁路制造厂老资格的机器匠。1921年秋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无产阶级革命家。邓培热情帮助阮章，是阮章的导师和革命引路人。1920年底邓培在工厂建立职工会，阮章在1921年初成为职工会会员，后来担任职工会委员。邓培把《共产党宣言》《新青年》《共产党》等书刊送给阮章阅读，使阮章知晓革命之路，阶级觉悟迅速提高，确立了共产主义信仰。

1921年7月6日，经北京共产党早期组织同意，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团员有7人，阮章是首批团员。阮章模范遵守团的章程，兢兢业业地做好宣传工作。他纯朴和善，乐于助人，胸怀坦荡，团结同志，赢得了团内外一致好评。

◆1922年，职工同人联合会代表欢迎邓培回唐。

1922年4月，阮章经中共北京地委批准由社会主义青年团员转为中共党员，时年20岁。接着邓培领导建立中共唐山地方委员会，有党员5人，邓培任书记，阮章任组织委员。

1922年4月16日，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召开常会，成立了委员会，选举邓培为书记，阮章、李树彝为委员。6月，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委员会改建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唐山组干事会，邓培任书记，阮章等人任干事。

1922年8月，按照中共北京地委指示，中共唐山地方执行委员会建立，邓培任委员长，阮章任组织委员。在邓培到外地从事革命工作时，中共唐山地委委员长的职务由阮章代理。至1925年5月前后，阮章共5次代理唐山地委委员长（书记），主持唐山地委工作。

三、朝气蓬勃的革命宣传家

阮章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先后担任党团基层组织的领导工作，是邓培的亲密助手。他对党、团、工会的宣传工作和组织建设都做得非常出色。

一是唐山工人图书馆的管理工作。唐山工人图书馆是邓培和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特派员李树彝于1921年10月提出创办的。经过李树彝和阮章紧张的筹备，唐山工人图书馆于1921年12月正式开馆，接待读者。

◆邓培

1922年3月，邓培领导建立了唐山工人图书馆领导机构干事会，由干事5人组成。邓培任主任干事，李树彝任副主任干事，阮章任管理干事。具体工作由李树彝和阮章主持，而大多由阮章出面办理。

唐山工人图书馆为唐山工人提供了读书看报的场所。唐山工人图书馆又是党领导下的一个公开的工人群众组织。根据《唐山工人图书馆简章》规定，工人图书馆发展工人为会员，“须有会员2人以上之介绍，经干事会认可，并得填具志愿书，方能入会”。会员接受干事会领导，每半月要参加一次馆务会议，且每月要交会费。如同长辛店工人俱乐部是工会的代称一样，在唐山，工人图书馆也一度成为工会的代称。工人图书馆会员实际上就是工会的会员。

唐山工人图书馆对于唐山工人学习文化知识和党、团、工会团结教育工人群众，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二是铁路工人补习夜校的教育工作。1922年7月，中共唐山地委又举办了铁路工人补习夜校，经常参加夜校学习的有唐山制造厂的工人100多人，其中大部分是青年人。阮章担任教员。

夜校里开设英语课、制图课、算术课和社会常识课，每天晚上上课两小时。阮章不仅帮助工人学习文化知识，还要进行革命思想教育。他经常逐段逐句给夜校工人讲解《新青年》杂志上的文章，《工人周刊》和《先驱》也是夜校常用的教材。阮章通过铁路工人夜校的讲坛讲过许多问题：从劳工神圣，工人受压迫，直讲到团结斗争和组织工会。他告诉大家：“咱们工人虽然赤手空拳，团结起来就有力量了！”他引用邓中夏的话说：“五人团结一只虎，十人团结一条龙，百人团结像泰山，谁也搬不动！”讲话像和煦的春风，渐渐吹散了工人心中的乌云，使他们看到了光明的未来。阮章又教这些青年工人唱《国际歌》，使工人知道“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许多工人经过工人补习夜校的教育，提高了觉悟，参加了工会，工人补习夜校成了工会会员的预备学校。

四、对唐山工人运动的赤诚奉献

1922年，全国出现了第一次工人运动高潮。唐山也形成了罢工高潮，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开滦矿务局和启新洋灰公司、华新纺织厂四大厂矿近5万工人在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和中共唐山地委领导下接连举行罢工，历时33天。

1922年10月13日至20日，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的3000名工人为要求改善待遇，在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和中共唐山地委领导下，举行了8天的罢工，成立了以中共唐山地委委员长邓培为首的罢工委员会和罢工事务所。阮章是罢工委员会和罢工事务所的成员之一。

阮章自始至终参与罢工的领导与决策，与罢工工人同呼吸共命运，度过了许多不眠之夜。他与罢工委员会成员一起研究了罢工的组织领导、罢工纪律，罢工期间工人的生活维持问题和各厂矿工人相互支援等问题。阮章按照邓培要求，深入工人群众做思想发动工作，团结员司（职员）支持和参加工人罢工。1922年8月京汉铁路长辛店工人罢工掀起了北方罢工运动高潮，阮章召集唐山青年团员开会讨论罢工形势，提高全体团员思想站位，准备斗争。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主任罗章龙帮助执笔起草了罢工宣言。特派员彭礼和、吴先瑞、李树彝与阮章一道起草了致厂方英国监工的公开信、致北京政府和京奉铁路局的5封快邮代电，以及向京奉、京汉、京绥、津浦等铁路工会求援的20封快邮代电等文件。致工厂英方管理人员的罢工宣言和公开信需要译为英文，阮章有在南开学校学习的英文功底，在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特派员的帮助下完成了译文。他又协助组织工人纠察队、调查队和守望队，保卫工厂、搜集情报和保护工人亲属。工人罢工以后，阮章在罢工委员会和邓培领导下，团结工人群众顶住军方压迫，粉碎厂方分化瓦解的阴谋，罢工取得了胜利。

1922年10月23日至11月16日，中英合办的开滦矿务局五矿和秦皇岛港码头3.7万工人为要求改善生活待遇举行联合罢工，前后历时25天。期间，青年共产党员阮章留下了闪光的足迹。

◆1922年4月中共唐山地方委员会成立地醉月楼（图片由唐山市委党史研究室提供）。

1922年4月中共唐山地方委员会成立以后，邓培要求阮章加强与开滦工人的联系，培养工人运动骨干。李星昌、只奎元等人，由邓培和阮章介绍入党。6月开滦矿务局党支部成立，其后邓培与阮章经常深入矿山进行革命宣传。9月，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职工会向厂方提出改善待遇的要求并酝酿罢工以后，邓培指示阮章以唐山制造厂职工会的名义，给开滦矿务局林西机器厂工人写信，鼓励他们组织团体起来斗争。林西机器厂收到信后，立即印刷传单散发各矿工友。随后，唐山、林西、马家沟和赵各庄等矿相继秘密建立了工人俱乐部（工会）。9月25日前后，成立了开滦五矿工人俱乐部，共产党员只奎元任主任，为大罢工作了准备。推选代表于10月16日向矿方提交改善工人生活待遇的请愿书。

10月1日，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主任罗章龙、副主任王尽美和邓培组成中共党团，负责领导罢工斗争。10月19日成立开滦五矿同盟罢工委员会。10月22日组成执行机构罢工指挥部，罗章龙任中共党团负责人兼指挥部主任。邓培任指导委员，脱产全力参加指挥部工作。阮章也是罢工指挥部的成员，是邓培的得力助手。

为了防止矿方和军警当局的破坏，罢工的指挥系统实行分散隐蔽。阮章配合特派员彭礼和、吴先瑞、李树彝、王仲一、李梅羹和后期的王德周做好各处的联络工作，在斗争形势瞬息万变的情况下，保证上传下达，信息畅通。这是阮章等人的莫大贡献，为此阮章付出了巨大辛劳。

10月25日，唐山警察局为镇压唐山矿工游行示威，制造了震动全国的唐山矿务局西门前喋血惨案。阮章等罢工指挥部人员及时赶到现场，进行救护，愤怒声讨军警的暴行。虽是血雨腥风，工人没有屈服，随后发表了第二次宣言，呼吁全国同胞给以援助。

◆唐山工人中广泛传播的革命刊物。

在军警当局对罢工进行猖狂军事镇压的同时，开滦矿方下令各矿包工头立即解散“锅伙”的集体伙食，致使许多工人无处就餐。罢工指挥部把各地的捐款分发给各矿工人俱乐部开办粥厂，工人免费就餐。邓培派阮章发动唐山制造厂工人，到唐山矿附近帮助搭席棚埋锅造饭开办粥厂。这项工作对罢工的坚持有很大的意义。

邓培又派阮章等人到交通部唐山大学报告情况，要求唐大学生设法援助矿工兄弟。唐大学生当天议决，成立“唐山大学学生赈工会”，并于11月13日结队上街向唐山商界进行募捐。后来又组织了20个募捐小分队，分赴天津、北京、长辛店、京绥路一带，以及上海、汉口等地，劝募捐款，给了唐山矿工很大鼓舞。

开滦罢工虽遭挫折，但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和军阀政府，教育了工人阶级，动员了全国人民，“是中国第一次罢工高潮中最重要的罢工之一个”， “达到最高峰”。广大矿工冒险犯难，英勇奋战，表现了“特别能战斗”的精神。

在开滦煤矿工人罢工的同时，阮章又协助邓培领导了启新洋灰公司工人的罢工，坚持了20天之久，推动了唐山工运高潮的发展。

五、领导唐山青年运动

1923年6月间，中共唐山地方执行委员会委员长邓培赴广州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邓培回到唐山后，积极贯彻三大决议精神，领导阮章发展壮大唐山地方团组织。8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唐山地方执行委员会正式成立，邓培任委员长，阮章任秘书，梁鹏云任会计。

这个时期，邓培和阮章特别加强了唐山大学团的工作。领导唐大学生组织读书会，学习《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等著作。这些大学生通过学习马克思主义著作，树立了正确的政治观点，走上了革命的道路。1924年1月以后，6名唐大学生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同时成立了唐山大学团支部。

由于邓培、阮章的努力工作，到1924年1月时，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共有团员25人。1月27日，社会主义青年团唐山地方执行委员会进行改组，由王麟书任委员长，阮章任秘书，梁鹏云任会计。

这时，唐山大学读书会改名为社会科学研究会，成员继续增多，“成了吸收团员的机关”。1924年2月间，唐大团支部团员发展到22人。此后，唐山党组织掌握了唐大学生会的领导权，王麟书和阮章利用这个合法组织，开展各项革命运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六、出席中共四大最年轻的代表

1925年1月11日至22日，中国共产党在上海召开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邓培是中共第三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但由于他正在领导全国铁路总工会参加国民会议促成运动不能脱身，故未能作为四大代表出席会议。邓培向中共北京区委推荐中共唐山地委委员、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党支部书记阮章作为唐山地方代表出席中共四大。

1925年新年刚过不久，阮章化名阮济，与出席四大的天津代表李逸结伴前往上海赴会。阮章时年23岁。这位最年轻的四大代表有机会与许多老革命家同堂听取党中央的政治报告，讨论党的发展和重大策略问题，大大提高了他的思想理论水平。他表示完全赞同大会的各项决议。阮章作为唐山的代表出席中共四大，是他一生中的光荣时刻，永镌史册。

◆中共四大纪念馆的代表展厅。

中共四大以后，邓培与阮章积极贯彻中共四大决议。他们广泛组织工人群众，把职工运动和民族革命运动结合起来，把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密切结合起来，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成就。

阮章协助邓培发展唐山党团组织。邓培与阮章领导中共唐山地委，派出干部深入唐山各厂矿，使唐山党组织由点到面，由市内扩展到外矿，队伍逐渐扩大。中共四大以前，唐山的基层党组织有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支部、开滦唐山矿支部和华新纺织厂3个支部。中共四大以后，邓培和阮章又领导建立了赵各庄矿党支部和唐家庄矿党支部。同时，唐山青年团组织也有发展。1925年1月青年团三大召开前，唐山有团员47人，至5月有团员将近60人。设立两个支部：唐山大学支部、唐山制造厂支部；另外，有农民团员9人为一小组。至1925年8月团员增至66人，团支部增至6个。

阮章还协助邓培推进国民会议促成运动。1924年11月以后，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全国兴起了以反帝反军阀为中心内容的国民会议促成运动。1925年2月间，唐山各界群众团体在中共唐山地委和国民党唐山区党部领导下召开了唐山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大会。会后，邓培派阮章等一部分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合组一党团，参加促成会工作，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七、领导唐山轰轰烈烈的五卅反帝运动

1925年5月五卅运动发生时，中共唐山地委书记邓培不在唐山。当上海五卅惨案的消息传到唐山以后，中共唐山地委代理书记阮章和共产主义青年团唐山地委书记彭振纲根据中共北京区委的要求，于6月3日共同召开了全体党、团员会议，讨论部署了唐山的反帝运动。自此，唐山的五卅反帝运动便在中共唐山地委和阮章的直接领导下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6月7日，在中共唐山地委和阮章、彭振纲的组织下，唐山市民救亡大会在火车站旁草场召开，并在会后举行了游行示威。 6月10日，阮章召集唐山各界20余团体代表在广东会馆集会，决定组织唐山各界联合会，统一领导反帝运动。议决开展募捐活动以抚恤上海遇难的工人、学生家属和救济上海的失业工人。会后唐山出现了五四以后第二次抵制外货的高潮，工人和学生一起走上街头搜查英货、日货，把查到的大批英国大刀牌香烟和日本布匹运到火车站旁草场焚烧。6月15日，唐山人民在中共唐山地委和阮章、彭振纲组织下进行“三罢”：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并在火车站旁草场召开第二次市民救亡大会，会后两万群众参加了游行示威。第二次救亡大会之后，斗争仍在进行，持续了几个月，唐山大学学生至10月间才复课。

五卅运动中唐山人民的反帝斗争，由于中共唐山地委和阮章的坚强领导，开展的时间早，参加的群众多，斗争的声势大，坚持的时间久，是全国反帝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分展现了唐山无产阶级和各阶层人民群众的觉悟和力量，对于全国革命形势的发展也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八、转战东北，英年早逝

1925年1月，阮章练习生身份4年期满，升为助理员，8月被京奉铁路局任命为锦州机务段副稽查（副段长）。阮章到达锦州以后，不改其心，不移其志，不毁其节，对党忠诚一以贯之。他很快与锦州党组织接上关系，化名阮辛。他以副稽查的合法身份为掩护继续开展工人运动，深入基层团结群众与恶势力斗争。

阮章长期忘我地工作，积劳成疾，患上严重的肺结核病，于1926年3月16日病逝于秦皇岛，年仅24岁。阮章以短暂的人生实践，谱写了哀婉感人的生命之歌。唐山和锦州的铁路工人为阮章召开了追悼会，敬献了“万民伞”，在锦州车站东侧立碑，对这位鞠躬尽瘁、一生献给党的青年革命家表达了不尽的哀思与无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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