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习惯遇事先问AI,烦恼交给AI倾诉,难题等着AI给出标准答案。我们享受工具带来的便捷,却很少察觉一场看不见的能力流失正在发生。日本精神科医生益田裕介提出警示:越来越多人正在陷入AI依赖的陷阱,过度追逐效率、回避麻烦,一场难以逆转的情感退化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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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医学上将人的心智分成两种能力,一种是看得见的认知能力,也就是常说的智商,擅长推理、计算、吸收知识;另一种更容易被忽略,叫做人格功能。它分为自我功能与他者功能,决定我们能不能认清自己,能不能理解和接纳他人。
自我功能稳定的人,拥有清晰的主见,不会轻易被外界言论裹挟。而自我功能薄弱者,很容易摇摆不定,渴望持续获得肯定。他者功能,则代表共情力,不只能够体谅亲友,也愿意试着理解立场相悖的人。医生观察发现,人格功能偏弱的群体,更容易对AI产生深度依赖,也更容易被AI输出的内容误导。
为什么AI拥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道理其实很简单。现实里的人际关系充满不确定性。人会疲惫、会争执、会提出不同意见,无法永远顺从我们。但AI截然不同,它永远耐心,不断迎合情绪,不会反驳,不会离开,永远提供让人舒服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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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内心缺少稳定支撑的人来说,AI如同一个不会背叛的避风港。久而久之,人们慢慢失去辨别能力,不假思索接纳AI给出的一切观点。不少家长和老师图省事,劝说情绪低落的孩子去找AI谈心,看似找到了便捷的疏导方式,实则切断了人与人真实的情感交流通道。长期依靠AI承接情绪,心灵得不到真实的历练。
文章中用两组社会形态,点破当下最大的危机。依靠体谅与协商维系的原始社会,处处充满磨合与沟通,天然培育人的共情能力;依靠规则运转的现代管理社会,追求减少摩擦、提升效率。而AI正在加速这一进程,所有繁琐、令人不适的琐事,都能交由工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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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想尽办法避开所有等待、矛盾、委屈与麻烦,情感退化便随之而来。我们越来越习惯标准化、无负担的体验,难以承载带有人情温度的互动。遇到分歧第一时间逃避沟通,不愿换位思考,慢慢丧失读懂他人情绪的能力。这也是很多人明明越来越擅长利用工具,却时常感到内心空虚、难以建立长久关系的根源。
有人会产生误解,觉得只要足够聪明,就不会被AI蒙蔽。事实恰恰相反,智商高低和抵御AI依赖没有必然联系。哪怕拥有出色的逻辑思维,如果缺少稳定的自我认知与共情能力,依旧会困在AI打造的舒适信息茧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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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必排斥AI,它本是提升生活效率的工具,但不能把人生选择权、情绪寄托全部交付出去。想要不被AI牵着走,关键在于不要主动逃离一切摩擦与不快。不必把所有麻烦事交给工具,试着亲手处理琐碎事务,和身边人共同面对困境。
主动保留一部分“不高效”的生活体验,愿意直面分歧,试着站在不同角度思考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争吵、和解、等待、互相安慰,这些不完美、充满波折的真实互动,没有任何人工智能能够复刻。
便利永远不该成为成长的替代品,AI可以帮我们完成工作,却无法教会我们如何爱人、如何认清自我。守住与人相处的能力,接纳生活里不可避免的摩擦,我们才不会在遍地高效的时代,慢慢弄丢作为人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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