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源闭源AI模型都不赚钱，科技巨头们还能撑多久？

中国科技公司已经开发出顶尖AI大模型，但和美国及世界其它国家一样，没有人知道如何用AI赚到钱。从OpenAI、Anthropic到谷歌，从深度求索、月之暗面到阿里巴巴、字节跳动，投资都远超收益。

Datastrato的副总裁理查德·林（Richard Lin）表示，中国AI企业正在寻找可持续的商业模式，目前收入微薄，但支出高昂，未来2-3年这种情况都可能无法改变。智谱AI虽然很受欢迎，去年收入增加一倍多，但还是亏了7亿美元。

Counterpoint Research首席AI分析师孙伟（Wei Sun）认为："开源模型是一种强大的分发策略，但它不是一个完整的商业模式。IPO可以为下一个训练周期提供资金，但它本身无法创造可持续的经济效益。"

美国企业也不轻松，他们投资更大，亏损更高。一些美国科技高管和投资者担心，中国的开源热潮可能会颠覆人工智能经济模式。Interconnected Capital创始人凯文·许（Kevin Xu）表示："许多硅谷初创公司依赖开源模式来定制其产品，同时又不必向OpenAI和Anthropic支付高昂价格。"

AI产业离盈亏平衡有多远？

如果从资本回报率的角度看，AI产业想获得合理回报，需要巨额投入。我们可以简单算一笔账。

假设AI基础设施的总资本支出约为4万亿美元，按10年折旧年限计算，每年折旧4000亿美元。资本是需要回报的，按20%计算，每年需要赚到8000亿美元才能维持。两者相加，每年需要1.2万亿美元收入才能打平。

所谓的1.2万亿美元，是按照100%边际贡献率（即收入全为利润）计算的，现实中不可能这么高。更现实的可能是50%贡献率，依此计算，年收入需要达到2.4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于苹果年收入的6倍。

2.4万亿美元是卖方的收入，也是买方的成本。假设当中的一半由标普500强的其它企业支付，也就是1.2万亿美元。假设这些企业采用AI后生产率提高25%，也就是省回3000亿美元，净成本仍然高达9000亿美元。再减去卖方获得的8000亿美元利润，标普500成分股的净利仍然会减少1000亿美元。

简单的计算向我们揭示一个问题：即便AI基础设施的卖方（如芯片商、云服务商）能实现其回报目标，它们的巨额收入也是其他企业（买方）的巨额成本。从整个市场看，AI投资未必能提升整体盈利，这才是当前维持高估值的核心挑战。

在美国，金融家将资金砸向AI初创企业，但这些企业并没有明确的盈利路径，市场观察者已经开始担忧。一方面，与AI相关的企业估值不断攀升，3年内增加了27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股市总值的36%。未来，这些增值可能会得到证明，但高盛警告称，要实现这些利润预期，需要极度乐观的态度。

这就是"泡沫论"不绝于耳的主要原因。无论是1637年的荷兰郁金香危机，还是2011年、2014年、2018年和2022年的比特币泡沫，都是真正的泡沫，只是大小有别。但AI泡沫也有不同之处，它不是普通泡沫，推动它的是超级富有企业，不是普通投资者。一旦泡沫真的破裂，后果可能会是史诗级的。

全球科技巨头还能撑多久？

在物理基础设施、软件开发领域，AI导致资本投入猛增，企业估值节节高升。相比开发一个传统软件产品，训练一个算法所需的算力可能高出数千倍。为了获得算力，美国科技企业准备建造1500个数据中心，数量还在增加。为了填满数据中心，科技企业疯狂购买半导体芯片。

为了建设数据中心，亚马逊、微软、Alphabet和Meta今年总计投资超过7000亿美元。目前美国的GDP增长主要来自AI基础设施投资，如果剔除这一块，美国经济可能已经陷入衰退。

Alphabet、亚马逊、苹果、Meta、微软、英伟达和特斯拉七家企业占标准普尔500指数总市值的三分之一。OpenAI的估值超过了礼来、摩根大通、Visa、好市多、埃克森美孚、富国银行、CVS健康、麦当劳和波音的总和。如果没有巨额的收入和利润，OpenAI无法证明估值的合理性。

根据PitchBook的估算，在2030年前，OpenAI需要产生大约10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但分析人士预测，2030年它会亏损100-300亿美元。若届时业绩不及预期，市场可能会遭遇大规模清算。

AI经济是一个闭环，买卖、投资和股权质押全部发生在旧金山和圣何塞之间，规模达数万亿美元。大型科技公司向AI初创企业提供资金，让它们购买大型科技公司的云服务，而大型科技公司则利用这些收入运行AI模型。一旦哪个企业出现问题，可能导致所有公司连锁爆雷。

有些企业在竞争中"暂时处于下风"，选择主动退让，比如苹果和微软——苹果让第三方提供模型，微软也开始偏爱低成本模型。微软AI首席执行官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最近说："我们以一半的成本实现了世界领先的性能。"他说的是自研的MAI-Cyber-1-Flash模型。

2026年至今，微软股价累计下跌19%。分析师卡尔·基尔斯特德（Karl Keirstead）认为："鉴于开源（中国及其他国家）AI模型有望夺取市场份额，微软如果高度依赖OpenAI，投资者会认为这是一种风险。"

正因如此，微软CEO才会强调公司要推动实现成本与效果的最优平衡。

在最近一个季度，谷歌现金流已经由正转负，微软也在预警，称自由现金流出现危险信号。未来是否会有更多企业不堪重负，选择退出竞争？让我们拭目以待。（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