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的一场葬礼,让两位战时领导人罕见地同时现身。美国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因突发心血管疾病于7月11日去世,终年71岁。
这位被特朗普称为“极度鹰派”的国会山大佬,生前同时是乌克兰和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他一走,两条通道都断了,泽连斯基和内塔尼亚胡谁也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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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的葬礼场面不小。灵柩覆盖美国国旗,由武装部队抬棺人护送,副总统万斯、参议院共和党领袖图恩先后致辞。特朗普坐在前排,被直播画面拍到多次闭眼、仰头,白宫发言人回应说总统是在“缅怀逝去的朋友”——但当天最耐人寻味的,还是葬礼之外的两场闭门会谈。
特朗普当天上午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分别会见了泽连斯基和内塔尼亚胡。罕见的是,两场会谈均不对媒体开放。
先走进椭圆形办公室的是泽连斯基。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后,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在椭圆形办公室与特朗普总统会面很顺利。”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随后透露的内容——特朗普同意向乌克兰提供“爱国者”防空系统拦截弹的生产许可。
过去两年多,乌克兰打仗基本靠“讨”——讨援助、讨武器、讨预算。泽连斯基显然受够了这种日子。生产许可是第一步,技术、配件、维护、长期订单都会跟着落地。一旦生产线在乌克兰转起来,美乌关系就从“施舍”变成了“合伙”——美国想撤,得先拆生产线,成本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泽连斯基也坦言,拿到许可后仍需1至5年才能实现量产。眼下他最着急的是另一件事:乌克兰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几乎耗尽,他请求特朗普在冬季到来前紧急提供300枚。特朗普虽然承诺尽力帮忙,但也明确表示——美国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同样需要拦截弹,援助乌克兰“并不容易”。
此外,泽连斯基还提到,重新推动结束乌克兰危机的外交进程至关重要。当天晚些时候,他还去国会山见证了一场重要投票——参议院以86票对12票,推进了格雷厄姆生前极力推动的对俄制裁法案。泽连斯基说,这项法案将削弱俄罗斯为战争融资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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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前脚刚走,内塔尼亚胡后脚进了同一间办公室。
但面子上过得去,不代表里子没问题。
会晤当天早些时候,特朗普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被问及内塔尼亚胡计划讨论伊朗核设施情报的相关报道时,直接甩了一句——他“不需要”内塔尼亚胡告知,“他告诉我是因为想让我继续介入”。特朗普还补了一句:“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要向全世界宣布?”
前一天,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已经放过话了:他和内塔尼亚胡在伊朗问题上虽然立场接近,“但仍存在分歧”。他还直言,以色列在伊朗战事上离不开美国,“如果没有美国参与,以色列几个月前就被消灭了”。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对内塔尼亚胡发火。今年6月,特朗普在电话里骂内塔尼亚胡“疯了”,指责他在美伊停火谈判关键期升级军事行动。副总统万斯也跟着补刀,说内塔尼亚胡“犯了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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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同一个接待人,泽连斯基和内塔尼亚胡的待遇却天差地别。原因不难找。
特朗普现在最大的诉求是“解套”——从中东抽身、为中期选举攒支持率。泽连斯基的“生产线合作”恰好踩中了这个节奏:援助变成了生意,面子里子都有。而内塔尼亚胡要的是“继续打”——拉着美国一起压着伊朗打。一个要收手,一个要升级,这两股劲拧不到一块去。
内塔尼亚胡此行其实是一次“修复之旅”。美以分歧日渐公开,特朗普政府内很多人对内塔尼亚胡越来越失望。内塔尼亚胡在国内也日子不好过——以色列10月将举行议会选举,民调显示他支持率低迷。他需要借这次访美向国内选民展示“我还能影响美国政策”。
但特朗普给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套“强人叙事”的玩法,越来越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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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一走,格局在变
把镜头拉远一点,这场华盛顿暗战的真正主线不在白宫会客室,而在国会山的走廊上。
格雷厄姆活着的时候,一个人撑起了两条通道——既推对俄制裁、挺乌克兰,也压伊朗、撑以色列。现在人没了,通道断了。泽连斯基抢先一步,把定位从“讨援助”转向了“谈合作”;内塔尼亚胡还在用老办法硬撑,但特朗普已经懒得陪他演了。
特朗普在葬礼上评价格雷厄姆“极度鹰派”、“没有哪场战争是他不喜欢的”——这话听着像怀念,细想更像告别。格雷厄姆代表的那个“美国同时罩着两场战争”的时代,正在一点点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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