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摊上大事！莎拉硬刚国际刑事法院：杜特尔特禁毒不是反人类罪

2026年7月29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门外。一群举着菲律宾国旗的侨民和支持者挤满了斯赫弗宁恩监狱区前的空地。站在人群最前头喊话的不是别人——菲律宾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

一国副总统，跑到别人的国土上，站在一家国际司法机构的大门外开集会，公开喊话让法院放了自己父亲。这画面搁哪个国家的政治史上，都是稀罕事。可偏偏就在同一天，马尼拉那边的参议院弹劾法庭上，针对莎拉本人的弹劾案也正在上演一出惊天反转。国内挨着打，海外反手一拳——莎拉这场“双线作战”，把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持续数年的权力博弈推到了新的高潮。

海牙街头的“三发重炮”

7月29日的集会，是2025年3月杜特尔特被押抵海牙以来规模较大的一场造势。莎拉此行名义上是“公务加私人访问”，行程横跨伦敦、鹿特丹、海牙，专程绕开了国内弹劾审判的紧张节点。但她在海牙说的话，火药味一点没少。

据菲律宾《马尼拉公报》7月30日报道，莎拉在集会上抛出的核心观点只有一句话：政府政策的执行，怎么就成了反人类罪？这句话看着朴素，分量却极重。国际刑法上说的反人类罪，指的是针对平民的系统性、大规模暴行，比如种族灭绝、有组织屠杀。可一个主权国家出台一项禁毒政策，执行过程中出了偏差、出了流血事件——这到底属于治理层面的失控，还是国际刑法层面的重罪？这条线要是划不清，全世界哪个国家的领导人卸任之后能睡得踏实？

莎拉接着打出了第二炮：她质疑国际刑事法院将所有涉嫌受害者都归类为“毒品战争”受害者的依据。她用了一个非常接地气的例子——菲律宾枪支暴力泛滥，一个妻子发现丈夫有外遇，花5000比索就能雇到枪手。“那么你怎么能说，你所列出的所有受害者，都是‘毒品战争’的受害者呢？”她进一步指出，“毒品战争”中的死亡可能是激情犯罪、第三方谋杀或抢劫的结果，全部归为反人类罪缺乏依据。

第三炮更狠——莎拉直接质疑国际刑事法院调查的可信度。她指出，前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在出任检察官之前，曾是菲律宾涉嫌非法处决受害者的律师。“一个曾代表受害者的人所做的调查，那是一个明显的利益冲突，”莎拉说，“它使整个调查变得模糊不清。”巧的是，《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缔约国大会7月24日刚刚投票解雇了卡里姆·汗——这无疑给莎拉的质疑增添了注脚。

除了这三发“重炮”，莎拉还透露了父亲的身体状况——81岁的杜特尔特在羁押期间出现了皮肤问题，正在接受治疗。她当众喊出了那句令人动容的话：“作为菲律宾人，作为女儿，我们希望他死在菲律宾的土地上。”同时她也呼吁法院加快审理进度——“他无法再在拘留中心待上三、四、五年。”

最刺耳的一句话是，莎拉直接用他加禄语称国际刑事法院是马科斯的“tuta”——也就是“哈巴狗”。一位在任副总统，公开在海外集会上把本国总统与国际司法机构一起打包骂成“哈巴狗和主人”，这个火力密度前所未见。

马尼拉法庭里的碎纸机

就在莎拉海牙喊话的同一周，马尼拉那边的弹劾庭审也出现了戏剧性转折。

针对莎拉的弹劾案，核心指控之一是她涉嫌滥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控方指称，其中5亿比索依靠四张支票分批取现，单笔金额1.25亿比索，全部以百万现金捆装，依靠大型运动包运送离场。这种大额现金提取模式在银行业务里极其反常。

可麻烦来了。受控方传唤、在菲律宾土地银行任职32年的前分行经理康斯坦蒂诺出庭作证时抛出震动全场的证词：涉案5亿比索机密资金支票正本，按照银行留存规定，到期一年后已经全部碎纸销毁。核心实物证据没了。

这件事衍生出两种完全相反的解读。站在莎拉的角度，核心物证灭失如同天然护身符——司法讲究疑罪从无，缺少关键实物凭证，控方很难拿出完整证据链。反过来看，如果莎拉确实不存在贪腐行为，那这起弹劾案就坐实了马科斯阵营借司法程序实施政治打压的嫌疑。控方拿不出实物证据，整场弹劾沦为缺乏实质凭据的政治清算手段。

不过控方也没闲着。7月30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破例授权国税局，将莎拉及其丈夫的纳税记录呈交给参议院弹劾庭。控方指控莎拉涉嫌拥有“来源不明的财富”，此前众议院听证会上列举的可疑交易总额高达67.7亿比索。与此同时，弹劾庭已下令银行和反洗钱理事会提交莎拉夫妇的金融记录。弹劾案将于8月3日恢复审理。财产来源不明这项指控，正在成为扭转案件走向的核心筹码。

双线作战背后的权力逻辑

两场斗争看似相互独立，实则深度绑定。

一方面，如果莎拉在弹劾案中顺利脱身，杜特尔特家族就能稳住国内政治基本盘，持续向马科斯政府施压。反过来，如果弹劾成功，莎拉失去副总统职位，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的话语权将大幅缩水，海牙那边能调动的舆论资源也会大打折扣。

另一方面，莎拉海牙喊话既是为父亲辩护，同时也是面向海外菲裔选民巩固票仓，为2028年大选积蓄力量。她心里清楚得很——国内政治博弈已经白热化，2028年菲律宾大选马科斯不能连任，杜特尔特家族必须有人站出来接旗。

回顾这场纷争的起点：2022年大选，马科斯与莎拉组成竞选联盟，依靠两大家族选票优势顺利胜选。上台之后资源分配、政策路线分歧持续发酵，联盟快速破裂。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遭到马科斯当局拘捕，随后被移送国际刑事法院，连夜送往海牙。整个移交过程不到24小时。

这里有一个绕不开的法律问题——早在2019年，杜特尔特担任总统期间，菲律宾就正式退出了《罗马规约》。理论上国际刑事法院对菲律宾已经失去管辖权。一个主权国家把自己的前总统主动打包送给外国司法机构审判，程序上站不站得住脚，是个大大的问号。

2026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分庭确认了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涉及49起杀害事件、78名受害者。正式审判定于2026年11月30日开庭。

一场远未落幕的博弈

不管是马尼拉参议院的弹劾庭审，还是海牙街头的集会对峙，表面看是司法争端，内核依旧是菲律宾两大顶级政治家族长达数年的权力较量。一张张碎纸机销毁的支票、一次次法庭外的公开喊话，全部都是博弈棋盘上的棋子。

马科斯阵营如今陷入两难——弹劾案证据链残缺，强行推进只会不断招致政治迫害的质疑；若是中途放缓，又等同于主动承认这场弹劾缺乏合理依据。而国际刑事法院也不会因为一场集会轻易调整审判路线。莎拉同样不会停下反击脚步。

随着弹劾案银行流水调查结果、杜特尔特海牙正式庭审这两大关键节点陆续到来，所有纷争最终都会指向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这场横跨国内与国际舞台的漫长博弈，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