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冰冷的、带着腥味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我的鼻子和耳朵里。
但幸好——我会游泳。
我蹬了下腿，头露出水面。
岸上，许祁明整个人惊慌失措地扑向陆昭月。
两个人在池边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
其实我知道陆昭月不是故意的。
她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只是那个反应里——没有我。
“林宸！”陆昭月已经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岸边，单膝跪在池沿边，朝我伸出手。
“我拉你上来！”
我看着这只刚刚放弃了我的手，没有伸手。
陆昭月立即跳了下来，将我托上了岸。
许祁明面色发白，声音发抖：“阿宸，你没事吧？”
陆昭月神色不虞，冲他发火：“我都说了你小心一点，总这么马虎！”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许祁明的声音哽咽着。
身上衣服湿漉漉的，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分岔路口，许祁明蔫蔫地和我告了别。
陆昭月则跟在我身后，一路送我回了家。
家门口，我停住脚步，还是忍不住问她：“陆昭月，你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吗？”
陆昭月愣了一瞬，又急忙向我辩解：“当然是你！”
“当时我只能拉到许祁明，我看他拽着你，我以为可以把你们俩都拉上来。”
我没有接她的话。
我看着陆昭月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些证据，心虚、躲闪、犹豫，什么都好。
——用来证明五年后的陆昭月嘴里的话。
但这双眼睛里现在只有焦急和愧疚。
陆昭月上前一步，轻轻勾住我的手指。
“林宸，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从小到大我和她有矛盾时，求和的人总是她。
求和时，她就会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便总心软，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和心软一起来的还有酸涩和委屈。
我抽回手，沉默地打开家门。
最终，还是回头对陆昭月说：“你先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别生病了。”
陆昭月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了：“好。”
同学聚会定在高考出分后的第五天。
班长在群里张罗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家市中心的火锅店。
我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推门进去的瞬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咱们班的学霸来了！”
我笑了笑，边和人寒暄，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许祁明坐到我身边来。
“好林宸，陆昭月已经说过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拉着你往危险的地方走了，你就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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