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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什在就职后迅速推行一系列改革,引发市场剧烈波动与广泛争议。
一、四大信号:市场处于高位警戒状态
美股估值指标显示市场处于历史高位。截至2026年5月,美国股市总市值占GDP的比率——“巴菲特指标”——已升至约229.7%,不仅远高于长期均值,也超过了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的水平。席勒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超过40倍,处于150年来最昂贵的历史区间之一。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现金储备已膨胀至约4000亿美元的历史峰值。多位资深投资者对市场估值表达了审慎态度。
二、取消前瞻指引:市场失去航标
沃什上任后最引人注目的改革之一,是彻底抛弃美联储长期沿用的前瞻指引。在6月17日首次议息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政策声明已大幅精简,“更短、更简单、更专注于事实”,并明确表示前瞻指引“并不适合当前的政策环境”。
他本人拒绝提交利率路径预测(“点阵图”),称“点阵图是用铅笔画的,可以擦掉”。不过,他允许其他18名同事继续提交预测。美联储的政策声明从原先的340多词缩减至约130词。
这一改动直接影响了市场预期。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警告称,美联储不愿提供“哪怕一丁点”的前瞻指引,“正给市场和经济带来日益严重的风险”。赞迪指出,如果美联储继续沿着“日益不透明的道路走下去,未来的某次会议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市场抛售,从而危及更广泛的经济”。市场不再能根据官员释放的信号提前将政策变动计入价格,而是在决议当天才做出反应,这将带来新的波动性。
三、市场用脚投票:长债收益率飙升
7月29日美联储宣布维持利率不变后,长期国债收益率大幅走高。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突破5.2%,创2007年以来最高水平。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今年以来累计上升48个基点至4.64%。对政策敏感的2年期国债收益率出现下行,收益率曲线出现了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最显著的“熊陡”之一。短期利率下跌、长期利率上升的走势,被市场解读为对沃什控通胀决心的不信任。美国银行经济学家用“只说不练”形容美联储的现状。
四、美联储内部分歧与五大工作组
6月会议的点阵图显示,在提交预测的18名官员中,9人预计2026年底前至少加息一次,其中6人主张累计加息50个基点或以上;而在3月的预测中,无一人预计年内需要加息。仅有1名官员预计今年会降息。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对沃什持尖锐批评立场。他在2026年1月沃什获得提名时就称这是“美联储的一大耻辱”,并在7月议息会议后进一步指责沃什的发言充满晦涩词汇、缺乏连贯论证,称其为“bullshitter”(吹牛者),并将市场的负面反应——收益率曲线陡峭化和通胀预期上升——归因于主席的糟糕沟通。克鲁格曼此前还表示,沃什“缺乏担任主席所需的知识和道德可信度”。
五、沃什的危机哲学与政策底色
沃什曾在摩根士丹利并购部门工作七年,2006年以35岁之龄成为美联储史上最年轻的理事之一。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他作为美联储与金融市场的主要联络人,参与了贝尔斯登出售给摩根大通、雷曼破产处置及AIG救助等关键救援行动。
2011年2月,沃什因反对美联储第二轮量化宽松(QE2)而辞去理事职务。他当时警告,大规模购债会扭曲资本配置。从支持QE1应急救火到坚决反对QE2常态化放水,他的核心逻辑始终是:流动性是灭火器,只能用来灭大火,不应成为日常政策工具。
小结
沃什上任以来推行的改革——取消前瞻指引、精简政策声明、设立五大工作组——正在重塑美联储的决策范式与沟通方式。美股估值处于历史高位、长债收益率创多年新高、美联储内部分歧公开化,多重信号交织。市场对沃什改革路径的反应与评价,仍有待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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