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史料记载,抗美援朝战争期间,有2万—2.2万志愿军被俘。停战后统计,最终回到祖国的只有6000多人。那么,剩下的那一万四千多人,到底去了哪里?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得先从战俘遣返的谈判说起。
朝鲜战争打到1951年,双方开始坐下来谈停战。一开始中朝方面主张“全部遣返”。但美方不同意,提出“自愿遣返”原则。
什么叫自愿遣返?就是只遣返那些自己愿意回去的,不愿意回去的就不放。这个原则听着好像尊重个人意愿,实际上为后面的很多事情埋下了伏笔。
战俘营里的情况很复杂。志愿军战俘主要被关押在巨济岛、济州岛等几个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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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1年底开始,台湾方面派了大量特务混进战俘营。这些特务伪装成翻译、记者,有的甚至假扮成战俘混在队伍里。他们到战俘营后,很快就控制了战俘营里的管理岗位,当上了大队长、班长。
特务们的手段很直接。他们在战俘身上强行刺“反共抗苏”这类标语。谁不服从,轻则挨打,重则被杀害。
除了肉体折磨,特务们还搞所谓的“甄别”,就是让战俘当众表态,选回大陆还是去台湾。表态想回大陆的人,当场就会遭到毒打。第二天再搞甄别时,很多想回国的人已经重伤到动不了了。
战俘营里的日子不好过。饥饿、殴打、刺字、逼迫写血书,这些手段轮番上阵。特务们还散布谣言,说被俘的人回国后会被当成叛徒处理。在这种环境下,战俘们被分成了几类。
有一部分人本来就来自国民党部队,或者家人去了台湾。特务们拿亲情和利益做工作,这些人就顺水推舟选了去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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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部分人实在扛不住折磨,被迫屈服了。但也有很多战俘从头到尾都在坚持斗争。他们在战俘营里组织起来,搞签名运动,要求回祖国、不去台湾。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字。战俘遣返正式启动。按照协定,不直接遣返的战俘交给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处理。这个委员会由印度、波兰、捷克、瑞士、瑞典五个国家的代表组成。在解释和甄别过程中,志愿军战俘被分成了三拨。
第一拨是直接遣返回国的伤病战俘。谈判后期,美军先甩掉了一批伤病员,大约1000多人。1953年4月,双方开始交换伤病战俘。这批人是最早回到祖国的。
第二拨是经过解释工作后选择回国的。1953年8月到9月,双方进行了直接遣返战俘的交换。最后统计下来,回到中国大陆的志愿军战俘大约6000多人。
这些归来的人从丹东进入国境,火车一到站,站台上人山人海,锣鼓口号响成一片。他们被安排到辽宁昌图县的金家镇集中安置。国家给了中灶待遇,每天四菜一汤,先恢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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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拨就是那没回来的一万四千多人。1953年9月6日,直接遣返战俘交换完毕,但美军手上还有14235名志愿军战俘没有遣返。美方说这些人自己拒绝返回。这批战俘后来被送往台湾。
1953年到1954年1月,联合国军将愿意去台湾的志愿军战俘陆续遣送过去。1954年1月20日,最后一批战俘离开板门店附近的战俘营,去了台湾。
除了回国和去台湾这两条路,还有一小部分战俘选择了第三条路——去中立国。按照停战协定的安排,不愿意回大陆也不愿意去台湾的战俘,可以交给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处理。这些人被送到印度,在那里做最后的解释和甄别。最终有几百人选择去了巴西、墨西哥等第三国。具体数字有不同说法,有的说148人,有的说几百人。
两万多被俘的志愿军战士,就这样被分成了三拨。六千多人回了大陆,一万四千多人去了台湾,还有几百人去了第三国。这些人当年都是穿同一身军装跨过鸭绿江的战友,战后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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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这个结果不是偶然的。美方在战俘问题上坚持“自愿遣返”,本身就带有政治目的。台湾方面派特务进战俘营搞策反,手段残忍。战俘们在那种环境下做选择,很难说是完全自由的。
那些回到祖国的战俘,后来的日子也不轻松。他们虽然回来了,但在当时的环境下,被俘的经历本身就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1954年初,归来人员接受了政治审查。好在大部分人的党籍、团籍、军籍都恢复了。但这件事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印记,恐怕一辈子都消不掉。
那些去了台湾的战俘,命运同样曲折。国民党把他们编入部队。有的人后来退伍了,文化低的终生清苦。也有少数人赶上了台湾经济起飞的时机,做起了生意。
几十年后,有些人以台商身份回到大陆探亲。当年在战俘营里被迫分开的战友,再见时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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