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三十多了还一个人，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
加快脚步。
"是没遇到合适的，还是——条件不允许？"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特别轻巧。
轻巧到带着某种确信。
那种确信的潜台词是：我看你这副穷酸样，肯定买不起房，肯定养不起老婆。
我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被激怒。
是因为我烟抽完了，正好要扔烟头，而前面三步就是垃圾桶。
我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边缘，转过身。
那个女主持——后来我知道她叫柳薇薇——正好凑到我跟前，话筒举在我下巴底下，笑容灿烂，LED灯直直照着我的脸。
我眯了眯眼。
"哥，你这表情是不是被说中了？"她语气俏皮，但我听得出底下那层嘲弄。
摄像机的镜头贴到了我脸上。
"我们直播间现在三十万人呢，你跟大家说说呗——为什么不结婚？"
三十万人。
我抬头看了看镜头旁边的小屏幕，弹幕在疯狂滚动。
又一个被催婚破防的
看这打扮就知道，月薪五千吧哈哈哈
姐冲他！看他什么反应
一次性拖鞋出门买烧烤，典中典穷酸社畜
我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柳薇薇。
她的笑容更大了，歪着头等我的回答。
"不想结。"我说。
"为什么呀？"
"没必要。"
"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不是。"
"那是……经济上有压力？"
她的措辞很巧妙。不说"你穷"，说"经济压力"。但那个语气、那个表情、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比直接骂你穷要恶心十倍。
因为她在用"体面"包装鄙视。
弹幕刷得更快了。
哈哈哈哈姐问得好！
经济压力——就是买不起房呗
社畜不敢说实话了吧
他脸红了他脸红了
我没有脸红。
我只是觉得手里这袋烧烤有点烫。
"没有。"我换了只手提袋子，看着她，"我只是觉得婚姻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必要。"
柳薇薇笑了。
那个笑容我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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