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术后三周，我办理了出院。
那盒蛋糕还摆在病房窗台上，奶油早已发酸。
我回到家，推开婴儿房的门。
里面已经变成了宋音音的排练室。
原本放着摇篮、婴儿衣柜和星星灯的房间，只剩两排舞蹈把杆。
墙上的“小满”被撕掉。
落地镜映出我苍白的脸。
宋音音站在镜子前压腿。
“知意姐，谢谢你借给我。”
我没有看她。
“谁让你动婴儿房的？”
“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傅砚洲端着温牛奶走过来，掌心扶上我的腰。
“伤口还疼不疼？”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还在怪我没去接你？”
“司机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被扔在垃圾桶旁的星星灯。
“这是孩子的房间。”
“孩子已经没了。”
他说完，察觉到我脸色不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不是故意提起。”
“以后领养一个，再重新布置就是。”
宋音音红着眼开口：
“砚洲哥，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傅砚洲伸向我小腹的手还停在半空，另一只手已经先抓住了宋音音。
“你马上要巡演，别折腾。”
早已空掉的小腹，忽然抽痛了一下。
傅砚洲重新看向我。
“知知，我们可以领养。”
“你喜欢女孩，我们就领养一个女孩。”
我问他：
“如果今天不能再跳舞的人是宋音音，你也会让她轻易接受吗？”
傅砚洲眉心一沉。
“这两件事不能比。”
“为什么？”
“舞台是音音的命。”
他脱口而出。
我轻轻点头。
“那我的孩子呢？”
傅砚洲喉结滚动，眼底掠过疼痛。
他伸手想抱我。
“我不该把你留在隧道里。”
“可我没有嫌弃你不能生，也没说过不要你。”
他握住我的肩膀，低声道：
“全世界只有我还在替你想以后。”
“你为什么反而要把我推开？”
傅砚洲还想说什么，宋音音已经弯腰捡起地上的牛奶杯。
“砚洲哥，明天的巡演发布会，知意姐还会参加吗？”
她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傅砚洲毫不犹豫：
“她会。”
“《归鸟》是她教你的，她当然要到场。”
我抬起眼。
“《归鸟》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巡演作品？”
“只是暂时使用。”
“你现在不能跳，音音能把它带上更大的舞台，不好吗？”
《归鸟》是母亲留下的未完成作品。
她留下了原案和前半段舞谱。
最后三个段落，是我整理她的手稿后重新完成的。
其中最后一个八拍，是我怀孕后写下的。
宋音音参加比赛前哭着求我指导，我只允许她用来练习。
“版权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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