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博上,一个关于中国品牌空调在欧洲被抢购一空的话题标签,阅读量超过了五千六百万。欧洲大陆正在被一层看不见的热浪反复炙烤。
这不是普通的夏天。根据欧洲死亡率监测网发布的数据,仅六月下旬那一周,欧洲二十七个国家的“超额死亡人数”就超过了一万人。
法国多地气温冲破了四十度,单是法国在本轮高温期间记录到的超额死亡就达到两千多例。西班牙六月份与高温相关的死亡病例超过一千人,是去年同期记录的两倍多。
有媒体梳理之后发现,整个夏天全欧洲因极端高温丧生的人数至少有两万五千人。德国联邦机构的统计显示,从四月以来,德国与高温有关的超额死亡估计有一万一千九百起。
两万五千人。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老人、病人、独居者,他们躺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窗户紧闭——因为欧洲很多老房子的窗户设计压根不是为了通风,而是为了保温。热量散不出去,房间变成了烤箱。殡仪馆爆满,医院告急,巴黎南部山火烧起来,高速公路封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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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同一时间,欧洲超市里的空调被抢疯了。家乐福的CEO亲口证实,六月二十二日那天,截至傍晚六点半,家乐福就卖出了三万台空调和电风扇——是平常销量的将近一千倍。
一台原价九百九十九欧元的空调,被黄牛炒到了四千九百九十九欧元。二手交易平台上,九成新的移动空调卖到了新品价格的三倍。
有人为了抢一台中国品牌的便携空调,部署了三个AI代理全天盯着库存,最后驱车两百公里才拿到货,在社交媒体上激动地说这是他在维也纳六年来第一次在夏天感到寒冷。
一个在巴黎生活了快二十年的中国女性说,出门就像在烤箱里,干热的那种。一个在西班牙留学的中国学生,六月中旬去意大利旅行,手机直接热到死机。一个在德国留学的中国女孩在朋友圈写:“我记得我来的是德国,不是地狱啊。”
问题来了。欧洲,全世界最富裕的地区之一,为什么连一台空调都搞不定?
先看数字。整个欧洲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家庭装了空调。德国固定式空调的比例不足百分之六,英国不到百分之五。换句话说,一百个德国家庭里,九十四家没有空调。这放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不可想象的——中国农村很多人家都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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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低?很多人说是气候原因。欧洲以前夏天确实没那么热,温带海洋性气候,夏季平均气温二十五度左右,晚上还得盖被子。
空调用不着。但问题是,气候早就变了。过去三十年间,欧洲平均每十年升温约零点五六摄氏度,升幅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多。热浪早就不是“偶尔来几天”的事了,它几乎每年都在刷新纪录。
那为什么还不装?因为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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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装一台传统分体式空调,机器本身可能只要几百欧元,但安装费用动辄一千五到两千欧元。有报道说,德国一台基础空调设备卖两百欧元,合规安装费却要一千五百欧元。
法国一套分体式空调落地,算上安装,两三千欧元是起步价。这还只是装。装完了用,电价是中国的好几倍。德国柏林居民电价大约每度电零点四欧元,一台普通空调每天开八小时,一个月电费就要多出一百到一百五十欧元。
除了钱,还有规矩。欧洲大量老建筑受历史保护,外墙上打个洞挂外机,要跟业主委员会申请,跟市政府申请。审批流程走完,夏天差不多也过去了。噪音不能影响邻居,外机不能改变建筑外观,住在公寓里的人想装个空调,难度堪比申请盖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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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荒唐的是,装不装空调在一些欧洲国家已经变成了政治问题。左翼政党和绿党一贯反对使用空调,主张靠种树、改造建筑来降温。比利时的左翼市政府甚至在官网上劝市民别用空调,说“最好的空调是一棵树”。法国的生态转型部长对民众想装空调的想法表示“震惊”,说空调只是应急措施,不是真正的适应。
这些人坐在空调房里,告诉在四十度高温里硬扛的普通人:别装空调,种棵树吧。
欧盟总部布鲁塞尔的贝雷蒙大楼,六月二十六日因为极端高温导致电力系统不堪重负,管理层下令关闭了一到七层的空调,但八层及以上——也就是欧盟委员和高级官员办公的楼层——空调照常运行。
低楼层的工作人员说这不仅是“封建”,还是“耻辱”。有在八楼工作的人说,就算空调开着,室内温度还有二十五点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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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高层吹着空调喊环保,一边是底层民众在四十度高温里挣扎。这就是欧洲的现实。
欧洲本土的空调年产能只有大约三百二十万台。而今年极端高温催生的市场需求突破了一千万台。供需缺口超过六百万台。这个缺口谁来填?
中国。
海关总署的数据显示,二零二六年上半年,中国对欧盟空调出口额达到三十七点六亿美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三点二,创下历史同期新高。
单是六月一个月,对欧空调出口就同比飙升了百分之七十二点八。中国品牌在欧洲空调市场的占有率从二零二三年的百分之二十七跃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一,第一次成为欧洲第一大空调供应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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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个数字:百分之四十一。这意味着欧洲每卖出十台空调,至少有四台是中国品牌。
这里面最有代表性的产品,是美的专门为欧洲市场研发的一款便携分体式空调。它不需要在外墙上打孔,不需要专业人员安装,用户自己二十分钟就能装好,搬家还能拆了带走。
这款产品解决了欧洲安装空调的所有痛点——历史建筑不让打孔、人工安装太贵、租房的人搬不走。二零二六年上半年,这款单品在德国市场的销量就突破了六万台。整个欧洲的出货量超过了二十万套,比去年翻了一倍。
有中国网友开玩笑说:“美国救不了欧洲,但美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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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中国品牌海尔,在欧洲市场已经深耕了二十多年。针对欧洲老建筑安装难的问题,海尔推出了易安装系列,采用模块化设计,螺丝少了一半,安装时间砍了一半。
针对欧洲电价高的问题,海尔推出了节能系列,全系达标欧盟最高的能效等级。今年上半年,海尔在英国市场的空调销售额增长超过百分之百,德国和法国接近百分之八十。
这些不是偶然。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空调生产国,拥有从压缩机、电机到整机组装的全产业链。规模化生产摊薄了成本,激烈的市场竞争压低了价格。
当欧洲的空调需求突然爆发,中国的产业链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从上游零部件到下游物流的全链协同,高效补货交付。海尔启动了全球供应链应急机制,国内工厂和泰国基地二十四小时满产,优先生产欧洲机型。美的的工厂里,一箱箱打包好的空调正被装上集装箱,发往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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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不是没有制冷技术。欧洲在大型工业制冷和环保天然制冷技术方面走在世界前列。但欧洲没有形成世界级的家用空调产业。为什么?因为过去几十年,欧洲市场太小了——夏天不热,没人买空调,产业起不来。
等气候变暖、需求爆发的时候,欧洲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生产足够多的空调了。产能只有三百二十万台,需求是一千万台,缺口靠进口来填。而填这个缺口的,是中国的产业链。
这背后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一个地区的产业竞争力,不是靠喊口号、定规矩就能建立的。它需要巨大的市场、完整的配套、持续的投入和几十年的积累。欧洲在环保理念上走得很远,在政治正确的争论上走得也很远,但在满足普通人基本生存需求的能力上,掉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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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像个玩笑,但仔细想想——中国农村的猪圈,夏天确实有养殖户给猪装风扇、装喷淋。不是猪金贵,是因为气温太高猪会死,死了就是损失。当生存和利益挂钩的时候,解决方案来得比谁都快。
而欧洲的普通人呢?德国之声报道说,在欧洲大部分地区,民众被告知应对酷暑的方法是:拉上窗帘、开风扇、喝冰水。
拉窗帘。开风扇。喝冰水。
这就是一个发达经济体在面对极端天气时,能给普通人的全部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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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政客们在对华贸易政策上越来越强硬,频繁抛出“去风险”的论调。他们似乎忘了,当四十度高温烤着他们的选民时,是中国制造的空调在往欧洲发货。那些在布鲁塞尔空调会议室里喊“去风险”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把中国空调挡在门外,欧洲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巴黎一位八十一岁的老人达瓦帕纳说,她跑了好几家商店想买一台空调,但全都卖光了。她说:“待在家里太受罪了。”
一台空调,在中国是再普通不过的家用电器。在欧洲,它成了一条命和一条命之间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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