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个曾经深夜被普京单独召见、身家200亿美元的俄罗斯寡头梅尔尼琴科，最近在英国《经济学人》刊物上发表文章，认为俄罗斯已经很难用传统意义上的胜利来结束俄乌战争，可能存在五种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争。
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这个仍然能够直达普京的顶级商人，为什么不再讨论俄罗斯该怎么赢了？他画出的俄乌战争五种结局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第一种结局是国家碎片化。这也是西方很多智库在推演的一种结局。他提醒说别忘了俄罗斯是一个核大国，中央的权利一旦崩塌，最可怕的是谁还攥着这些核弹头。西方可以盼着俄罗斯战败，但是未必真敢看着一个裂开的核大国砸下来，谁都躲不开。
第二种结局是沦为他国的附庸。战后俄罗斯倒回到欧洲是不可能的，只可能变成一个又穷又被提防的边缘国家。那如果转向东方呢？梅尔尼琴科说，一个依附的俄罗斯对东方大国的价值有限，而且人家也没那个兴趣。当然了，这是他的一家之言。
第三种结局是封闭成一种堡垒。长期战争动员资本外跑，技术断流，军工越来越繁荣，民用越来越萧条，武器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未来越来越窄。表面要更硬、更团结，骨子里拿整个社会去养一台停不下来的战争机器。
第四种结局是变成新的魏玛德国。一战以后的德国被打败了，被羞辱融不进当时的新秩序，最后没有换来和平，反而酿成了更凶猛的一个报复。梅尔尼琴科说，俄乌战争真正害怕的也是这样一个局面。如果俄罗斯一旦被击败，没有拿到一个体面的位置，不会安静地退场，只会以更激进的方式杀回来。
第五种结局是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个亲西方的俄罗斯，也不是一个反西方的俄罗斯，需要的是一个主权完整，内部稳定，行为可以预测的俄罗斯。西方如果继续制裁和孤立俄罗斯，是把一个核大国往更危险的方向去逼。对克里姆林宫来说，国家不能只靠安全部门和军工集团，还得靠技术官僚、企业家和私人资本。
现在西方的门已经焊死了，国内的国有化也在加速。2025年以来莫斯科科多摩杰多沃机场被法院判归了国有，多个富豪的企业也被调查、被接管。对俄罗斯寡头来说，钱放在西方可能被冻结，留在国内可能被没收。每一条退路现在都在收窄。俄罗斯经济也已经映出了这五种结局里的影子，增长开始放缓，军费吞噬了财政，油气的收入走低，民用的产业空间一缩再缩，靠战争经济硬撑的这种模式不可能无限地转下去。
俄乌战争的五种结局本质上，不是纯粹的一个学术推演，它是一个同时受到西方制裁和国内国有化挤压的俄罗斯的寡头，在为自己的财富、阶层和国家寻找退路。战争打到了今天，俄罗斯面对的早已经不是怎么样取得传统意义上的胜利，是怎么样结束战争保存实力，同时能让克里姆林宫把这种结果解释成为胜利。
这不是说俄罗斯明天就会崩溃，恰恰相反，它仍然拥有核武器资源和巨大的战争承受能力。但是，还能继续打和最后能够赢，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当一个仍然能直达普京的顶级商人，开始公开讨论国家怎么样碎片化、附庸化、堡垒化，唯独不再讨论怎么样去获胜。那真正发生变化的未必是俄罗斯的国力，而是俄罗斯的精英对战争终局的一个想象。他们还没有承认失败，但已经开始在研究一个没有胜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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