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去纪念品店买衣服换。
店员问我要不要情侣款。
“今天第二件半价。”
我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陆沉正在给沈栀拍照。
她穿着他买的淡黄色T恤，站在喷泉边比心。
从前我让他拍照，他总是不耐烦。
“差不多就行，又不是明星。”
店员还在等我。
我收回视线。
“一件。”
尺码是单人的。
换好衣服出来时，他们已经坐进水上餐厅。
桌上摆满麻辣小龙虾、芒果绵绵冰、冰镇酸梅汤。
全是沈栀爱吃的。
也是我胃不舒服时最不能碰的。
昨晚我刚吃过胃药。
陆沉知道。
他把菜单推给我。
“你自己再点。”
我翻了两页，清淡的只有一碗白粥。
刚要开口，沈栀把芒果冰推到我面前。
“嫂子尝尝，这个超好吃。”
我没接。
“我芒果过敏。”
沈栀眨眨眼。
“啊？我忘了。”
陆沉也顿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不喝就是了。”
“沈栀也是好心，别让她下不来台。”
我看着那杯芒果冰。
第一次过敏，是陆沉背我去医院。
那天雨很大，他跑得满身是水，医生问家属知不知道过敏源。
他喘着气，一项一项细数。
“芒果，酒精，头孢。”
那时候我以为，他会记一辈子。
原来不是记性不好。
只是后来，有人比我更值得他记。
沈栀剥小龙虾时被辣油溅到手背。
陆沉立刻抽纸替她擦。
“不是说今天不能吃太辣？”
沈栀嘟囔。
“我就吃一点嘛。”
他嘴上责备，眼底却带着笑。
我望着那包纸巾。
刚才水从我眼睛里往下流，他没有递给我一张。
服务员送来白粥。
我刚伸手，沈栀忽然捂住小腹。
“陆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陆沉立刻放下筷子。
“冰的吃多了？”
沈栀靠在椅背上，脸色委屈。
他起身去买热饮，临走还不忘回头看我。
“你先吃，别乱跑。”
服务员连忙过来。
“女士不好意思，这是隔壁桌的，您点的还没下单。”
我收回手。
“没事。”
隔壁桌的小女孩递来一张纸。
“姐姐，你眼睛下面黑黑的。”
我愣了愣。
一个陌生孩子都能看出我狼狈。
陆沉却看不见。
或者他看见了，只是觉得不重要。
不远处，沈栀接过陆沉买来的热饮，把吸管送到他嘴边。
“你先帮我试试烫不烫。”
陆沉低头喝了一口。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很多次。
上个月，我生理期疼到蹲在公司楼下，给他打电话。
他只回：
“你自己打车，我在陪沈栀搬家。”
后来他来病房看我，手里还拎着沈栀吃剩的蛋糕。
“别总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会让我压力很大。”
原来我疼，他有压力。
沈栀皱一下眉，他就有空。
陆沉回到桌边。
“又怎么了？”
我把湿衣服装进袋子里。
“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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