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姜小荷抱着三只饭盒登门。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介意。”
她把饭盒放到桌上，低声解释：
“整理办公室才发现还有几只没来得及让程总带回来。”
“我还没说话。”
“程总昨天批评我不该发朋友圈让你误会。”
她将最上面的饭盒转过来。
盒盖的便签被撕得只剩一角。
“我胃不好，程总看我总吃药，才把午饭给我。”
“九十九天都胃不好？”
姜小荷咬了咬嘴唇：
“嫂子是不是觉得我故意抢你的东西？”
“我只是吃了几顿饭。”
“那为什么要把便签揉掉？”
“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留着很奇怪。”
程砚从卧室出来，见状立刻皱起眉：
“谁让你来的？”
姜小荷低下头：
“我想跟嫂子解释。”
“程总，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程砚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许栀，是我把饭给她的，不关她的事。”
“我没说关她的事。”
“那你们在聊什么？”
“聊她吃了九十九天，胃好些没有。”
姜小荷抬眼看他：
“程总，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程砚拿起她的包：
“没有。”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低血糖，别坐地铁。”
他转身看向我：
“我送她下楼，很快回来。”
“去吧。”
姜小荷走到门口，又迟疑着停了下来。
“嫂子，最下面那个饭盒，我有一次洗完放在沥水架上，不小心摔了。”
“我找人粘过，但好像没修好。”
她说完便低下头，像是真的只做错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姜小荷离开后，我把饭盒拆开。
最下面那个，是我母亲去世前送我的保温盒。
盒盖已经裂了一条缝，卡扣也被摔断了。
程砚立刻出声找补：
“她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
“她已经道过歉了。”
他捏着裂开的保温盒，试图把卡扣按回去。
“卡扣坏了，我让人修。”
“或者明天去给你买十个最新款的。”
“这是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
我盯着那道裂缝，声音发颤。
程砚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东西坏了，总得想办法解决。”
“这是我的东西，不需要你修。”
“许栀，她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让她怎么办？”
我看着他掌心里的裂痕，忽然觉得再解释一句都多余。
程砚把保温盒放回桌上，像往常一样试图替这场争执收尾。
“你最近情绪不对，是不是气我没陪你过纪念日？”
“有一点。”
“我就知道。”
程砚将一张房卡大小的礼券放进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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