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后来我们相爱，你怀了孩子。你怕养父母不同意，就跟我偷偷领了证。孩子出生后，你一直嫌日子苦。直到林家找上门，你就变了。”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
“这是我们的合照，这是聊天记录，这是结婚证照片。”
宾客席里传来倒吸气声。
林若薇垂下眼，嘴角轻轻压住。
我看着那些纸。
模糊的合影。
修图痕迹很重的证件照。
还有一张所谓结婚证截图。
编号只露出一半。
我没有碰。
只问：“领证是哪一天？”
赵立航脱口而出：“七月十二。”
“哪一年？”
他顿了半秒。
“六年前。”
“南城哪个区的民政局？”
“海……海宁区。”
我笑了一下。
“南城没有海宁区。”
“只有海林市。”
林若薇立刻开口：“姐姐，这种细枝末节，你何必为难他？一个男人被你抛弃这么久，情绪激动，记错地名也正常。”
我没理会她。
继续问赵立航。
“孩子叫什么？生日呢？”
赵立航把孩子往前推了推。
“小宝，赵小宝。生日是三月二十一。”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妈妈，我是小宝啊。”
我蹲下，看着他。
“你几岁？”
小男孩怯怯看了赵立航一眼。
赵立航立刻说：“五岁。”
我轻声问：“你幼儿园叫什么？”
孩子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
赵立航马上把他拉回去。
“他被你吓到了！林晚照，你别拿孩子撒气！”
人群里有人皱眉。
“确实，孩子能有什么错。”
“真千金这态度也太冷了。”
“自己生的都不认，真狠。”
林正廷脸色更难看。
“够了。”
他说：“晚照，如果这是事实，你先跟他下去。今天的宴会不能再闹。”
我慢慢站直。
“爸，您这是让我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走？”
2.
林正廷眉头狠狠一跳。
他像是被我那声“爸”刺到了，又像是觉得我当众顶撞让他更下不来台。
“你不认识？”
他指着赵立航手里的纸。
“人家证据都拿出来了，孩子也带来了。你现在说不认识？”
顾曼青眼眶红着。
“晚照，妈妈不是不信你。”
她说着不是不信，手却抓紧了林若薇的胳膊。
“可今天这么多人在，媒体也在。你先跟他去休息室，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我看着她。
原来“去休息室”听起来体面一点。
其实意思还是一样。
让我离开。
让我别继续丢林家的脸。
赵立航像是得到了靠山，伸手就来拽我。
“走，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人的事，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侧身避开。
他抓了个空，脸色一沉，下一秒又装出痛苦。
“晚照，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台下快门声连成一片。
林若薇急忙挡到他面前，像在替我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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