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当天，731原队员承认：日军曾在中国埋藏毒气弹

815当天，731原队员承认：日军曾在中国埋藏毒气弹

今天是8月15日，81年前的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三天前的8月12日，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披露了一份新整理的罪证史料——原731部队海拉尔支队卫生兵谷崎等，在2016年赴日取证时录下的70分钟口述证言，证实日军战败前夕曾在中国埋藏大量毒气弹。两条时间线，在这一天交汇。

先说说这份证言的内容。

谷崎等，原名尾崎等，入伍时21岁。他在731部队海拉尔支队的经历被完整还原：三个月培训，每日练习用培养皿配制培养基、涂抹菌种、置入恒温箱孵育。之后负责野鼠饲养管理，记录雌雄野鼠产仔数与死亡数，带着铁锹深入野外壕沟挖洞抓捕野鼠。

证言中最关键的部分，是他揭露了日军战败时的行为。

海拉尔支队撤退时，将部队设施全部点火焚毁。但毒气部队没有跟着一起跑——他们把大量毒气弹暗中掩埋在了中国境内。

谷崎等的原话是"那并不是细菌，而是毒气"，"毒气部队是存在的，设立在富拉尔基那个地方"。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研究员金士成表示，这一口述直接印证了日军战败时曾在中国遗弃化学武器，也解释了战后毒气遗害的历史根源——这不是推测，是加害者本人的亲口供述。

图：金士成研究员展示731部队《身上申告书》影印件（新华社 徐率 摄，2026年8月12日）

但历史真相并没有让所有人都愿意面对。日本高市早苗政府上台以来，在军事扩张上的动作越来越明显。

8月4日发布的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鼓吹远程进攻能力与新型作战方式，将军工产业扩张包装为经济增长点。2026财年日本防卫关系费约达9.0353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防卫省拟为2027财年申请约8.9万亿日元，最终规模或达10万亿日元。

在日本民生承压之际——7月国内企业物价指数同比上升7.2%，物价涨幅连续两个月维持在7%以上；民众暑假平均预算五年来首次下降，减少18.8%，66.8%的受访者将原因归为物价上涨导致家计困难——政府优先的仍然是军备扩张。

这和81年前没有本质区别。当时也是民生凋敝，政府选择将资源投入战争机器。今天同样是民生承压，政府选择将资源投入防卫预算。历史在重复，只是换了包装。

毒气弹的问题，至今仍在困扰中国。

日军战败时在中国境内埋藏的化学武器，战后多次造成人员伤害。黑河市爱辉区曾发生日本遗弃化学武器伤人事件，黑龙江鸡西市、牡丹江市、辽宁省沈阳市、河北省遵化市等地区也都发现过日军遗弃的化学武器。化武的危害不是历史书上的事——它至今仍在危害和平时期的中国民众。

我国一直在通过外交渠道推动日方解决这一问题。中日两国政府于1999年签署《关于销毁中国境内日本遗弃化学武器的备忘录》，要求日方在2007年前完成销毁。但截至2026年，大规模销毁仍未完成。每年5月15日到9月30日的禁火期之外，日方会推进销毁作业。但进度一拖再拖。

图：731部队海拉尔支队《身上申告书》档案内页，记载156名成员详细信息（新华社 徐率 摄，2026年8月12日）

再来说说为什么这份证言选择在8月12日披露。

每年8月12日是国际青年节，也是日本投降纪念日的前三天。这一披露时间点意味深长——它不仅提醒国际社会日军化学武器遗留问题仍未解决，也警示年轻一代必须了解这段历史。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的做法是：把证词作为教育资源，面向公众特别是青少年公开。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设立是一个参照。它在1985年建成，选址在南京大屠杀的集体屠杀遗址之上。1937年的屠杀持续了六周，30万人遇难。纪念馆以"铭记历史、珍视和平"为教育目的，每年吸引大量青少年参观。731部队罪证陈列馆也希望用类似的叙事方式，把谷崎等的证言嵌入公众历史记忆。

人会说谎，会遗忘，会死去。但记录在案的证言不会。

谷崎等录制这份证言时是2016年。到今天，他已经年迈甚至可能已经离世。但70分钟的口述被保存下来，成为日本遗弃化学武器问题的关键证据之一。未来的研究者不需要再推测，可以直接引用这份加害者本人的供述。

档案的力量就在这里——它把一个世纪前的行为，转化为可以被反复验证的事实。无论时间过去多久，证言本身不会改变。这才是对抗遗忘最有效的方式。

图：《身上申告书》档案中谷崎等记录页，右起第一列为个人详细信息（新华社 徐率 摄，2026年8月12日）

回到8月15日。

81年前的今天，日本天皇发布《终战诏书》。但诏书中并没有出现"投降"二字，而是用了"欲以非常措置收拾时局""朕已命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这样的措辞。

也就是说，从投降的那一天起，日本就没有真正承认过自己是"被打败了"。

81年后，日本政府依然在军事扩张的道路上加速。9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新型作战方式的鼓吹，军工产业的扩张——这些都不是"反省历史"的国家该有的姿态。

历史给出的教训是：一个不愿意正视过去的国家，很可能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有人觉得都过去81年了，该向前看了。但向前看的前提是正视历史。

日本81年前投降了，但历史教育在日本国内一直被压缩。靖国神社里供奉着甲级战犯，教科书里淡化了侵略细节，政府高官定期参拜。在这种情况下，"向前看"等于"假装没发生过"。

反观德国。二战后德国对纳粹历史进行了彻底的清算，从法律、教育、文化多个层面确保历史不被遗忘。今天的德国人可以向前看，是因为他们首先完成了回头看。日本没有这个回头看的过程，所以向前看在日本语境下，往往意味着继续否认。

所以8月15日这一天，纪念不是记仇。记住毒气弹曾被埋在中国的土地下，细菌战曾在中国的城市上发生，成千上万的平民曾被当作实验材料。防止81年后的今天，同样的悲剧以不同形式再次发生，这才是纪念的意义。

谷崎等的证言，作为加害者的亲口供述，比任何受害者的控诉都更有历史分量。因为这是他亲口说的"我们确实做了这件事"，不是别人指控"你们可能做过这件事"。

这份加害者的亲口证言，值得被更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