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科院都市所戚智勇：把兴隆湖畔科研成果更快输送到更多国家

从成都科学城核心区到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部

一条跨越山海的连线

将智慧农业的科技理念和成果

从天府新区出发

推上了全球的舞台

不久前，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首届全球智慧农业大会在意大利罗马FAO总部举行。中国农业科学院都市农业研究所/国家成都农业科技中心副主任戚智勇研究员率团参会，代表成都市作专题发言，分享超大城市发展都市智慧农业的“成都经验”。会议期间，代表团还与FAO多个部门就“绿色城市倡议”评价标准制定与申建FAO参考中心达成合作意向。

戚智勇

近日，记者走进中国农业科学院都市农业研究所——全国唯一的国家级都市农业专门研究机构，对话中心副主任戚智勇研究员，解码这家“国家队”科研机构从兴隆湖畔走向国际舞台的进阶之路，探寻都市智慧农业的“成都经验”如何炼成。

从兴隆湖到罗马

一场国际亮相背后的“成都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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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这次在FAO全球智慧农业大会上的亮相对都市所和成都来说意味着什么？

戚智勇：这次亮相是成都都市智慧农业创新实践获得国际认可的重要里程碑。

对都市所而言，这是我们作为“国家队”履行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使命的关键突破。这次站上FAO讲台，既是对我们科研实力的国际背书，也为我们申建FAO参考中心、参与全球粮农治理打开了通道。

对成都而言，这是超大城市都市农业“成都经验”走向世界的起点，同时，和FAO的合作将为我们搭建起常态化的国际交流平台，未来有机会把兴隆湖畔的科研成果更快输送到更多有需求的国家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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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成都农业科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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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都市所如何从“生产端”和“供给端”发力，回应成都这座超大城市的粮食安全需求？

戚智勇：生产端聚焦“怎么种得好、高效”：攻关设施农业、作物育种加速器，研究数字化转型等，让农业种植真正提质增效。供给端着力“怎么供得稳、安全”：建成富硒微藻生物制造中试线，规模化生产高活性硒蛋白；创制特殊人群适用的营养健康食品，对接城市定制化食品需求。此外，优先在成都转化成熟成果，既让从业者腰包鼓起来，也让市民餐桌更安全、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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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到生产线

“成都造”技术如何走向世界

在卡塔尔，都市所的植物工厂技术支撑了2022年世界杯期间的蔬菜供给；在新疆喀什、和田，戈壁沙漠温室的蔬菜瓜果出口到哈萨克和俄罗斯；在新疆克州，富硒微藻生物制造中试基地已初步建成；与巴基斯坦合作的农业“千人计划”培训项目在成都启动……这些来自都市所的“成都造”技术正在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水稻无土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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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都市所引人瞩目的成果之一是全球首座20层无人化垂直植物工厂，其最核心的农业科技亮点体现在哪些方面？将对智慧农业的发展起到怎样的划时代意义？

戚智勇：垂直植物工厂的突破，一是打破“靠天吃饭”的农业定律。垂直植物工厂里，AI系统自动调控让作物每天24小时处于“最优生长状态”。二是打破“土地稀缺”的城市瓶颈。同样的占地面积，产出效率是传统温室的数十倍，助力重塑城市的食物安全格局。三是打破“人工经验”的传统模式。植物工厂内全部流程由机器人和自动化系统完成，实现了农业生产的标准化和可复制性。

划时代意义在于：农业第一次可以像制造业一样，“按需生产、标准作业、全年无休”。这是中国乃至全球农业从“1.0版”迈向“2.0版”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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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智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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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项技术从实验室到产业化落地，通常会面临从“技术可行性”到“经济可行性”的跨越。都市所在推动技术落地的过程中，遇到过哪些瓶颈？总结出了哪些可复制的经验？

戚智勇：你说的这个“跨越”非常关键。实验室里技术跑通了，不代表产业上能跑通——这是很多科研机构面临的共性难题。以垂直植物工厂为例，早期就遇到过“能耗瓶颈”和“品种瓶颈”，我们通过多维度的技术攻关、筛选和培育适合垂直工厂化生产的专用品种等方式进行不断攻克。

我们在实践中总结了一个核心经验：“场景倒逼技术，模式决定成败。”要“从场景中来，到场景中去”，新疆喀什、克州、和田的戈壁滩、卡塔尔的沙漠气候，最恶劣的场景，逼出最过硬的技术。同时要因地制宜算好“经济账”，确保在当地“用得起、可持续”，要开放合作，与各国、各地区携手探索最适合当地的都市农业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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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巴基斯坦农业“千人计划”培训项目启动，都市所的国际合作正在从“技术输出”升级为“能力建设”。您怎么看待这种升级带来的意义？

戚智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中国对外合作的一贯理念，我们在农业领域正在把这件事做实。巴基斯坦的86名学员培训回去以后，是技术的使用者，也是技术的传播者。一个人带动一个团队，一个团队影响一个地区，这样的“乘数效应”是单纯的技术输出无法比拟的。农业合作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民心相通”，一粒种子可以长成一片友谊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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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级平台、国家级使命

“落子”天府新区，走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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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都市所2018年入驻天府新区。入驻以来，这片科创热土对都市所的赋能体现在哪些方面？

戚智勇：天府新区对我们的赋能，我感受最深的是三点：第一是“硬环境”——聚人。天府新区良好的生态环境和城市品质，吸引了大量高端人才。第二是“软生态”——赋能。我们的跨学科的前沿研究需要AI算法、材料、装备制造等各领域专家，在天府新区，这些资源近在咫尺。第三是“大平台”——链接。天府新区是“一带一路”国际合作的重要节点，为国际合作提供了很好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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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乌兹别克斯坦科技创新合作研讨会”（以下简称研讨会）在天府新区同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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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作为天府新区“农业硅谷”的核心引擎，都市所如何与新区的发展同频共振？您怎么看待天府新区在都市农业这条赛道上的独特优势？

戚智勇：都市所与天府新区的同频共振，本质上是“国家级科研力量”与“国家级新区平台”的化学反应。天府新区有“大城+大农”的独特场景，这本身就是都市农业最好的“天然实验室”。这里还有“科技+农业”的交叉优势。人工智能、装备制造等强势产业正是智慧农业的核心支撑。新区“国内+国际”的枢纽地位助力都市所的科研成果从这里出发，辐射全国、走向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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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达霄羽

记者手记——

从兴隆湖畔到罗马FAO总部，直线距离超过8000公里。但中国农业科学院都市农业研究所在做的事情，恰恰是在缩短距离——从实验室到餐桌的距离，从“靠天吃饭”到“知天而作”的距离，从成都一城到服务全球的距离。这家扎根天府新区的“国家队”科研机构，正在用科技重新定义一座超大城市的食物未来。

记者：潘安琪

编辑：吴蔚、朱孟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