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员工穿仿海航“空姐制服”热舞 到底踩了哪些法律雷区？律师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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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深圳某酒吧内多名女子身着与海南航空“海天祥云”乘务员制服高度近似的服装登台热舞的视频在网络热传。8月14日晚，海南航空发布正式声明，明确指出涉事方未经授权擅自使用高度相似服饰开展商业活动，侵犯其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已向平台投诉下架违规内容，并向涉事酒吧寄送律师函，责令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保留诉讼追责权利。

事件曝光后，不少律师解读认为，本次事件属于典型的知识产权侵权。但公职律师罗坚8月17日在接受消费质量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单纯的穿仿款不侵犯外观专利，工装整体也无著作权保护。这件事真正的违法点是不正当竞争，该酒吧行为本质上是让人误以为这家酒吧和海航存在官方授权、商业合作、品牌联名等关联关系，是典型的商业混淆行为，已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

事件

海航表示侵犯知识产权

涉事酒吧表演视频已全部下架

酒吧舞台女子身穿近似海航空姐制服跳舞 图据海峡都市报抖音视频截图

据海峡都市报消息，近日，有网友发帖称，深圳某酒吧内，多名女子身着与海南航空空姐制服高度相似的服装登台表演。视频画面显示，酒吧舞台上一群女子身穿类似海南航空“海天祥云”制服的服饰正在舞蹈。8月13日，该酒吧工作人员回应称，穿空姐制服跳舞是因为当天为“空姐主题”，衣服系自行网购挑选，就表演了一场，“后续会注意不再穿了”。

8月14日晚，海航就此事在微博发布声明。

海航微博发布声明截图

海航在声明中提到：“‘海天祥云’制服系海航与知名设计师联合打造的第五代品牌制服，海航依法享有该制服的外观设计专利、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涉事方未经合法授权，擅自使用与海航制服高度近似的服饰开展商业活动，该行为不仅侵犯了海航合法权益，更易对公众造成混淆与误导，严重损害我司品牌形象与声誉。”

目前海南航空已落实多项维权举措：向网络平台发起侵权投诉，要求下架全部违规相关内容；向涉事酒吧寄送律师函，责令对方立即停止侵权、消除不良影响，同时保留通过诉讼进一步追责的全部权利。海航表示，对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冒用品牌形象的行为始终保持“零容忍”态度，将坚决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

8月15日上午，记者注意到，涉事酒吧社交账号已将相关演出视频全部下架。

消费质量报记者查阅海南航空相关资料发现，“海天祥云”制服是海南航空与知名服装设计师劳伦斯·许合作，推出的海南航空第五代制服系列。公司相关介绍称，这套制服以中国国服旗袍形状做底，领口为祥云漫天，下摆为江涯海水，以“彩云满天”为基，寓意海航大鹏鸟翱翔于云海之间，构成独具海南航空特色的东方之美。

争议

专利侵权还是不正当竞争？

北京泽亨律师事务所胡磊律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本次事件属于典型的商业性知识产权侵权，海南航空的维权主张具有充分法律依据。

胡磊指出，“海天祥云”制服并非普通工装，而是航司委托设计的专属品牌标识载体，依法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与著作权，属受法律保护的知识产权客体，并非可随意仿制、商用的通用服饰。

然而，在该事件的违法内容上，公职律师罗坚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该酒吧的行为，不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大概率也不侵犯著作权。”罗坚告诉记者，海航确实手握“海天祥云”制服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保护也是完全成立、合法有效的。

“但有专利，不代表别人穿了就是侵权。”罗坚分析说，专利法规定，外观设计专利的侵权行为只限定为四种：制造、许诺销售、销售和进口。“简单说，私自仿制这套制服、挂网售卖、打广告预售，或者批量进口同款服装，才叫专利侵权；而涉事酒吧只是表演人员穿着这套衣服表演，属于单纯的使用行为，不在外观专利的侵权规制范围内。哪怕衣服是仿冒的，追责的也是生产、售卖仿品的商家。”

罗坚接着分析了该事件是否涉及著作权侵权的问题。

“很多人以为好看的制服就一定有著作权，其实不然。”罗坚表示，空姐制服属于典型的功能性工装，核心作用是穿戴办公、区分职业身份、统一服务形象，审美价值只是附带的。著作权保护的是独立的艺术作品，要求美感可以脱离实用功能单独存在。但这套制服的整体造型，完全服务于工装功能，没办法剥离穿戴属性单独作为艺术作品界定，所以制服整体版型、款式，是得不到著作权保护的。

海南航空第五代制服系列——海天祥云 图据海航官网

唯一的例外是制服上独立的印花、刺绣纹样、专属的LOGO图案。如果这些原创图案满足独创性、审美性要求，是可以作为图形作品受到著作权保护的。海航也提到，第五代“海天祥云”制服是联合知名设计师打造，图案具备独创性。如果后续能证实酒吧服装的图案和海航原创图案相似，那就有可能构成图案部分的著作权侵权，涉及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侵害，但这一点需要法院结合证据来最终认定。

“这件事真正的违法点，是不正当竞争。”罗坚分析说，该酒吧员工身着模仿“海天祥云”制服登台演出，本质上是蹭海航的品牌商誉，让人误以为这家酒吧和海航存在官方授权、商业合作、品牌联名等关联关系，这是典型的商业混淆行为，违反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

对此，罗坚建议，海航品牌方应重点追责不正当竞争，制止其蹭品牌热度、造成公众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积极调查仿品源头，直接起诉制造者、销售者，追究其专利侵权责任。

罗坚还提示平台方：“各大电商、短视频平台，要尽快下架“海天祥云”相关侵权仿品、断开侵权视频链接，避免承担连带法律责任。”

全媒体记者 郭剑夫

来源 | 消费质量报

编辑 | 陈蕊妮

责编 | 罗安舒

审核 | 李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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