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尖叫声撕裂了荷花池畔的宁静。
东宫太子萧景琰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
他一袭玄色蟒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将苏晚柔从半米深的池子里拖了上来。
苏晚柔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般趴在青石板上。
她剧烈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太子哥哥……”
她气若游丝地伸出手,一把攥住萧景琰的衣角。
“太子哥哥别怪姐姐……都是晚柔自己不小心……”
萧景琰眉头紧锁,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平时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怎么会无端掉进池子里!”
苏晚柔眼眶通红,拼命摇头。
“真的不怪姐姐,姐姐只是轻轻碰了我一下,是我自己底盘不稳……”
她越是这么说,周围的诰命夫人们看我的眼神就越是不耻。
“早就听说太子妃善妒,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苏良娣这般娇弱,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推?”
非议声如潮水般涌来。
而此刻,我依然保持着侧卧在池底的优美姿态。
水流拂过我的白纱,我微微闭着眼,感受着水波带来的凄清宿命感。
“太子妃呢!”萧景琰厉声怒喝。
我的陪嫁丫鬟小霜急得在岸边直跳脚。
“殿下!我家娘娘在水底!您快救救她啊!”
萧景琰冷冷地瞥了一眼池底。
水太浅了。
只要我愿意,我连腰都淹不到。
但我坚决不起身,因为站起来水就只到我膝盖,那画面太滑稽,完全破坏了我清冷绝尘的格调。
“去把那个疯女人给孤捞上来!”
两个侍卫扑通一声跳下水。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从水底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放肆。”
我微微蹙眉,声音空灵而疏离。
我轻轻拂去袖口的水珠,顺势调整了一个迎风而立的凄美站姿。
白纱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我单薄柔弱的身形。
冷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美。
要的就是这种破碎感。
十五岁那年冬天,为了练就这种“风中残荷”的颤抖频率,我在大雪天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我爹当时吓得连夜请了十个大夫,非说我中邪了。
他们懂什么。
清冷,是一种信仰。
“沈清寒!你究竟在闹什么!”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