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结婚十二年了，老公林越对我好得没话说，
每个月工资卡准时交到我手里，年收入早就破了200万。
我一直觉得自己命好，直到前几天收拾老家床底下的旧物，
翻出一本沾满灰的相册，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那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我早忘干净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男的坐在我家老式皮沙发上，穿件格子衬衫，戴副黑框眼镜，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从照片就能看得出他很紧张。
底下我妈的字迹写着：林越，27岁，程序员，2008年7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记忆。
那年我刚毕业上班，我妈跟催命似的让我回去相亲，
说对像是她同事的儿子，在软件园写代码，人老实，不抽烟不喝酒，收入稳定，
我那会儿年轻啊，心里装的都是偶像剧男主角，
一听“老实”俩字就没兴趣，但拗不过我妈，还是回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那个格子衬衫男坐得板板正正，见我进来噌一下站起来，
嘴张了又张，憋出一句“你好”，后面就卡壳了，
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没有，我妈问一句他答一句，头都不敢抬，
我在桌子底下踢我妈，使眼色让她赶紧结束，
吃完饭我妈说“小楠送送人家”，我客客气气把人送到单元门口，
转身就给我妈打电话：“妈，以后别介绍了，跟块木头似的，过日子得多闷啊。”
后来我妈又提过两次，我直接发火，这事儿就翻篇了。
结果三年后，朋友攒了个局吃火锅，我在桌上又碰见一个人，
那时候我没认出他，因为当时他变得很不一样了，摘了眼镜，换了利落的短发，
穿件白T恤坐那儿跟朋友聊项目，说话一套一套的，逗得全桌人笑，
加了微信之后，他每天给我送早餐，周末带我去爬山看海，下雨天绕半个城来接我下班。
我觉得这人靠谱、有主见，是过日子的人。
谈恋爱、结婚、生娃，十二年一晃就过去了，
他这些年从程序员干到技术总监，后来自己带队接外包，年收入早过了两百万，
我在家带俩孩子，他从不跟我计较钱，工资卡交到我手里随便花，
我生病他请假在医院陪我，我跟他妈拌嘴他两头说好话，孩子家长会他没落过一次。
我逢人就夸，说自己上辈子积了德，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直到翻出那张旧照片，我才愣住了，
跑去厨房把照片举到他脸前：“你老实交代，这上面是不是你？”
他低头一看，嘴角慢慢翘起来，笑了：“想起来了？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可妈说你嫌我太闷，我难受了好一阵，
后来我咬咬牙换工作、换眼镜、逼自己上台做汇报、逼自己学跟人打交道，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下次再见着你，一定不能让你再跑掉。”
我眼眶发热：“那后来聚会碰上，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哪敢啊？不得让你先喜欢上现在的我，再慢慢告诉你么。”
他嘿嘿笑着，转身继续切菜，那股得意劲儿跟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男生判若两人，
我拿着照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当年我嫌他木讷，却没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真诚和小心，
十二年了，当初那个被我一脚踢开的相亲对象，现在是我最离不开的人，
这大概就是命吧，
有些人不是不够好，只是你遇到他的时候还没学会怎么看人，
还好，他等到了我学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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