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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2011年是个什么光景。那时候的马斯克在航空领域里,充其量还只是个四处碰壁的小菜鸟,而且当时的处境也不像现在这么富有。但他当时在那条推文里,写了这么一段话:“SpaceX has Boeing, Lockheed, Europe (Ariane) and Russia (Proton/Soyuz) near checkmate in rocket technology. End game is all about China.”(SpaceX 已经在火箭技术上把波音、洛马、欧洲和俄罗斯逼到了死角。但终局之战,全看中国。)
最近这条推文又被外网和国内网友大量转发,很多人在下面喊他预言家。起因其实挺简单,就是中国火箭朱雀三号顺利完成了回收试验。这事儿一成,基本上意味着中国跻身了全球第二个掌握回收火箭技术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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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个新闻,可能大家也就是觉得我们在某个技术节点上追平了一段距离。毕竟人家SpaceX玩火箭垂直回收已经好些年了,视觉上的震撼感其实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很多时候我们看商业航天,视线很容易被“可回收”这三个字给死死框住。其实真正的博弈,却藏在大家平时不太注意的另一个基本盘里。">
我们仔细盘算一下账本就明白了。过去这些年,大家总觉得不可回收的火箭就是烧钱听个响,是没有技术含量的落后产能。但实际上,中国在不可回收火箭这个老赛道里,早就悄悄把发射成本给打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位置。
夸张到什么程度呢,我们有些不可回收火箭的发射报价,其实早就实现了接近、甚至低于SpaceX那边成熟的可回收火箭报价。
这事儿其实稍微有点反直觉。你可以稍微琢磨一下这里的逻辑。人家是把火箭一级回收下来反复用,拼命摊薄造火箭的硬件成本,我们这边是传统的玩法,打一发就扔一发。结果一算总账,我们一次性使用的单子,居然能跟人家循环利用的单子在价格上掰一掰手腕。这就不是什么单一技术突破能解释的了,这是一套庞大且恐怖的工业体系在底层托底。
你想啊,造火箭说到底它也是制造业,没那么玄乎。只要是制造业,就逃不开供应链的流转效率、零部件的采购价格和整体的制造成本。老美那边的人工费、配套工厂的地理距离都在那摆着,买个阀门可能都得跨越好几个州。而我们这边有一整套高度内卷、极度成熟的材料加工和总装产业链,很多时候就在一个省甚至一个市里,就能把上下游几十家供应商给凑齐了。当不可回收的火箭硬件成本,都能被这套体系硬生生压缩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其实牌桌上的局势就已经发生微妙的偏转了。
所以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现在朱雀三号把可回收这层窗户纸也给捅破了,这就很有意思了。假如说可回收火箭这套技术接下来在我们这边取得彻底的成功,被大面积复制和商用,那这就意味着一件事,中国大概率很快就会在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火箭这两个领域,全面超越美国。
这不是什么盲目的乐观推演,这就是个简单的算术题。当你原本就极其低廉的制造基本盘,突然叠加上了重复使用的超级杠杆,那个最终折算下来的公斤级发射单价,可能会把整个商业航天的门槛砸到一个别人连看都看不懂的位置。未来的局面大概率是这样的,不可回收的赛道,我们可以用极致的性价比去接一些高轨道或者特殊轨道的散单,反正造价低廉,而可回收的赛道,我们可以疯狂往天上打那种成百上千颗的卫星星座。两条腿走路,而且两条腿的成本都低得让竞争对手难受。
回头再看马斯克2011年的那句预言,确实得佩服这个人对工业社会底层逻辑的敏锐直觉。他当年为什么敢大放厥词,说把波音和洛克希德将死了?因为他很清楚那些吃着政府高额补贴的老牌军工企业,早就失去了制造业的灵魂,本质上退化成了靠写PPT和走冗长流程吃饭的庞然大物。他用互联网的迭代思维和工厂流水线的模式,把高大上的航天发射变成了一个讲究运载效率的物流生意。这套低成本玩法在当时的欧美确实是降维打击。
但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如果纯拼制造业的规模化、纯拼供应链的极致压缩效率,这个地球上只有一个系统能把这套逻辑玩到不出错。只要那个系统反应过来,把资金和政策稍微往商业航天这边倾斜一下,那个爆发出来的产能是很难用常规的商业手段去阻挡的。所以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算清楚了,终局的对手不在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里,也不在欧洲和俄罗斯,而是在中国。
说实话,目前网友大量转发那条推文称呼他为预言家,其实倒也不算过分。但这里面真的没什么神秘色彩,无非是一个懂一线制造的人,看透了工业社会资源配置的底牌罢了。
现在朱雀三号的这把火算是点上了,接下来的几年,大概率就是全球商业航天真正开始拼刺刀、拼成本底线的时候。至于发射单价最后能被内卷到多狠,咱们其实可以平常心一点,就当个普通的历史见证者,慢慢看这套庞大的工业机器是怎么运转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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