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哪里懂得女子心事。”
长嫂笑吟吟坐下,轻柔地搂我入怀。
“我们阿梧是受了委屈,这才反悔了?”
“愿不愿意跟嫂子说一说呢?”
我鼻尖发酸,缓慢但坚定地轻轻推开她,站起身:
“他娶我,并非出于本心。我也不想和一个心中藏着挚爱的男人共度余生。”
闻言,兄长和长嫂神色一僵。
长嫂勉强笑道:“可是阿梧,南衣的心上人与他断无可能。若你们成婚,日后说不定”
我摇头:“我意已决。”
说不定什么呢?
日久生情?
或许是可能的。
成婚后,谢南衣待我虽不热络。
可他不再排斥我的靠近。
我最爱黏着他撒娇卖痴,连平日里伤寒喝药,也要他抱着我才肯喝。
他蹙起眉训我:“惯爱胡闹。”
却还是老实抱起我坐在他腿上,耳根泛起绯色。
春日晴好。
我们去策马。
谢南衣出身书香门第,骑射功夫倒也不差。
但远远不及我。
我骑着马,忽快忽慢地逗他。
直到把他气狠了,飞身扑上去搂住我,一块滚到草地上。
弄得满身草屑,又狼狈又好笑。
冬日赏梅。
我们坐在廊下,煮着热茶。
谢南衣手执古卷,为我念诗。
他声音如珠如玉,实在悦耳动听。
可我听得昏昏欲睡,倒更爱他动情时的低喘声。
我嚷嚷着喊冷。
埋头钻进他大氅内。
谢南衣错愕片刻,随即咬牙切齿捉住我作乱的手:“崔梧,你有辱斯文!”
我眨眨眼:“斯文是谁,我不识。”
“坐在这儿的,不是我的二哥哥吗?”
他气归气恼。
也总纵着我。
我的右腿伤了后,下地行走艰难。
谢南衣细致地为我备了几副手杖,还请人打了轮椅。
太傅府内的路砸了重修,无论我想去哪,皆是畅通无阻。
彼时我纵心有怅然,可还是没动过和离的念头。
直至那日,我在庭中晒太阳。
侍女们回去取茶具和遮伞。
隔壁院子里,书童抱了书房里的藏书出来晾晒。
风一扬,几页旧纸纷纷扬扬飘了过来。
我捡起,垂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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