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走到楼下。
褚京年站在车前，眼睛像夜色一样漆黑。
他说。
“梁暖，我帮你，给了你这么多，你以为我是在做慈善吗？”
“我还没玩够，轮不到你来说结束。”
但可能是怕我又误会。
褚京年不再像从前天天和我黏在一起。
和别人暧昧不清的照片也时常被人发给我。
但我学会了做好我该做的。
不再像以前以为是自己女朋友，所以从天边的云拍到路边的小狗，什么都想分享给褚京年。
不再在他应酬的时候，发消息问他在干嘛，要他早点回来。
不再把他以前说过的怀了就生下来的话当真，麻木地吃着避孕药。
撞见我因为药效呕吐的时候，褚京年看清了我手里的药片。
他顿了顿，意味不明说了句。
“你现在倒是识趣。”
那段时间，我昏昏沉沉，瘦的很快。
有天站在镜子里，才觉得自己好像只剩薄薄的一把骨头。
褚京年倚在门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联姻的事两边没谈好，婚约已经不作数了。”
他说完，就走了。
我不知道褚京年是什么时候取消的婚约。
但总归跟我，没太大关系。
3
我们就这么过了三年，到现在，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两个月前，褚京年说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他突然问我，要怎么追人。
我的手指蜷缩了下，想了想，开口。
“大概你要先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她喜欢什么。”
“再慢慢追求，关心她，让她开心吧。”
他听进去了。
他让我帮忙选送女孩会喜欢的花，选好了，也会送我一大捧，说是给我的谢礼。
带我去了好几家餐厅，让我帮忙参考，哪家她会喜欢。
新的系列电影上映，让我先跟着去看了一遍，说怕到时候在心仪的人面前搭不上话。
电影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百无聊赖地想。
爱情真伟大，连褚京年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因为爱变得笨拙和畏手畏脚。
看完电影回去，我侧头看着街上的流光，突然出声。
“你应该玩够了吧？”
“等你们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红灯了。
褚京年摁下车窗，一只手撑着窗外点了支烟。
玻璃倒映出猩红的烟头，一阵风吹来，像把夜色烫了个窟窿。
他笑了下。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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