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在录。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位不是来看死人的。
这两位是来上台演出的。
我上前一步，一把把那手机拍到地上。
助理吓了一跳：裴、裴总
捡起来，滚出去。
他看了贺闻屿一眼，弯腰把手机捡了，站在门口没敢动。
商知鸢的哭声停了半秒，然后哭得更凶。
我低头看着她。
你叫商知鸢是吧。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睫毛都是湿的：裴、裴姐姐，我是知鸢。
别叫我姐姐。
我说，我问你个事。
贺闻屿是你姐姐的未婚夫，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商知鸢愣住了。
嘴唇抖了两下：我不明白裴姐姐的意思……
我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
他跟商妤书订婚三年，谈了九年。
他是你姐夫。这个你知道不知道？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掉。
我从来没想跟姐姐争。
我在外面长到二十五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比不上姐姐。
是闻屿他……他自己说的，说我这样的性子让他轻松。
感情这种事，哪有先来后到。
我点点头。
哦。
然后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声音特别响。
整个太平间一下子安静了。
商知鸢半张脸被打偏过去，捂着脸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一时连哭都忘了。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
你姐姐的尸体还在这儿躺着，你当着她的面说你俩是真爱？
你脸真大。
她哆嗦着往后缩。
贺闻屿冲过来挡在她前面，声音都变了：裴照棠！
你干什么！
我站起来，看着他。
三十一岁，穿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那点憔悴演得也算到位。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租房子住。
贺闻屿。
你二十二岁那年创业，第一笔一百万，谁给你的？
他脸僵了。
你进贺氏那年，第一个项目谁帮你谈下来的？
你妈住院那半年，谁天天下班往医院跑，你一次都没去过。
你在酒桌上被人灌到吐，谁开车去接你，被人当着面说是你的靠山。
我一句一句往下砸。
九年。
人死了不到一天。
你俩倒是先把恋爱故事讲明白了。
贺闻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我又抬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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