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这句话从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教授口中说出时，演播室的灯光明亮，空调温度适宜。她面对的问题是：“2亿零工在做什么工作？有什么社会保障？”
她回答：朝九晚五、有五险一金的人，是牺牲自由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人员要的是自由度，能最大化实现自我管理，“自己管理自己，肯定不需要别人给他缴纳社保”。
话音未落，互联网炸了。
一、“何不食肉糜”
网友们没给这位北大教授留半分情面。
“让她也灵活就业吧！”——这是评论区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恳请组织尽快安排张丹丹同志配享福利，灵活就业。”有人问：“她的子女也是灵活就业吗？”有人直言：“我不要自由度，我要活下去。”
连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他直言这段话“无法接受”，怀疑张丹丹当时脑子“短路”了。他指出：“大多数灵活就业者除了少数闯出来的网红等，都是不得已做的那样选择，如果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正式工作，有五险一金，恐怕很少有人会拒绝。”
更扎心的是，胡锡进还补了一刀：“大学教师除了平时就有很多自己支配的时间，每年还有两个假期，这比一般灵活就业人员要自由得多。”
一位拥有北大终身教职、长江学者头衔、副院长职务的人，坐在明亮的演播室里，跟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谈“自由的福利”——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荒诞感。
二、3.2亿人的“福利”
张教授大概忘了，劳动经济学教科书里那个“灵活就业=福利”的模型，有一个前置条件叫 “自由选择” 。
一个白领会权衡坐班拿稳定工资还是自由职业接单，这叫选择，换来的自主才配叫福利。可中国灵活就业的主流现实是什么？是 “被灵活” 。不是他想灵活，是他不得不灵活。
数据触目惊心：2025年中国灵活就业从业人员达2.8亿人，预计2026年将增至3.2亿人，占城镇就业的比例超过四成。从2015年的1.2亿到2026年的3.2亿，十年翻了两倍多——这不是主动选择的结果，这是岗位供给不足的产物。
与此同时，灵活就业者的社保参保率低得惊人。灵活就业者要个人承担20% 的缴费比例。按最低基数测算，每月要缴费两千多元，是同基数企业职工自付部分的近三倍。收入都不稳定，拿什么缴？
“灵活”的背后，是劳动关系说不清、社保交不上、受伤没人管、子女上学难。自由的另一面，是缺了那张由单位兜底的网。
三、学术圈的“特权”与现实的“无奈”
张教授不是不了解这些。她研究劳动经济学，对不同灵活就业群体做过大量调查，也做过许多给灵活就业者上社保的呼吁。
可她还是在镜头前说出了那番话。
完整访谈里，她做了一个利弊权衡：传统全职有社保但受约束，灵活就业有自由但缺保障。这个对比本身没错。问题在于——一个拥有稳定编制、丰厚社保、寒暑假的人，跟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零工谈“你拥有自由”，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正如网友所说：“灵活就业不是他们自愿选择的，是被迫选择的。”
四、真正的“福利”是什么？
张教授说对了一件事：灵活性确实有它的价值。外卖员可以自主安排接单时间，网约车司机可以自己决定出车时长。但不能因为“有灵活”，就说“这是福利”。
真正的福利，是让灵活者有得选，也兜得住底。
国务院《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十五五”规划》已经明确提出：健全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出台支持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保险的政策。各地也在探索——就业困难人员灵活就业社保补贴已从每月350元提高到500元；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累计参保已超2700万人。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3.2亿人的体面，需要制度来撑：职业伤害保障扩面、社保参保门槛降低、平台压实责任、劳动关系认定厘清。自由若只是被迫的自由，那就不叫福利，叫无奈。
五、写在最后
张丹丹教授说：“我们不能把灵活就业想成啥也没有，他有的是灵活。”
网友们回敬：“请让她也灵活就业，去享有这份‘福利’吧。 ”
这场争议不会因为一篇评论而平息。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3.2亿人的未来悬而未决，这已不只是个人问题，而是社会必须回应的考题。“灵活”可以是选择，但不该成为宿命。
对此，您又怎么看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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