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上下五千年,刚好听到晋朝末代,说到“傻子皇帝” 司马衷时期,天下大旱、闹饥荒,百姓没有粮食吃,饿殍遍野,大臣将民间“百姓无粟米充饥”的惨状上报后,这位从小长于深宫、不谙世事的皇帝大为不解,竟反问:“他们没有米饭吃,为什么不去喝肉粥呢?”
这就是人们都知道的“何不食肉糜”的故事,这不是民间谣传,而是出自《晋书·惠帝纪》,也就是说,这是真的真人真事,真实发生的。
这说明了皇帝长期居于神宫,根本不了解民间生活,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他一样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天天还有一帮大臣在身边拍马屁。这样的统治者,完全脱离社会现实、不知民间疾苦,这样的晋朝,不亡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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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这个词居然登上了热搜,一起登上热搜的,还有“北大张丹丹”,张教授,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在一档财经访谈节目中,面对主持人“灵活就业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的提问,张教授从容答道:
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她还进一步反问:灵活就业者自己管自己,“为什么要有一个单位为你支付社保呢?或者国家或政府层面为什么要为你支付这么多东西呢?”
按照她的逻辑,朝九晚五者牺牲自由换来社保,灵活就业者以社保薄弱为代价换取了时间自主权 。
估计这是“劳动经济学”被黑得最惨的一次。有可能张教授,平常在北大国发院的日子,是不够灵活的,所以,她才觉得灵活是一种福利。
如果贾浅浅不被除名,倒是可以为她改写一首诗: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灵活故,二者皆可抛。
张教授的这个言论,不仅刺激到了广大网民,就连胡锡进都直言“无法接受”,怀疑她当时“脑子‘短路’了”。南京大学博士汤家凤更是直接回怼:“你认为灵活就业那么好,朝九晚五那么不自由,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你享受着好待遇,还觉得委屈了?”
说实话,看完这段视频,我也忍不住想对张教授说一句:既然灵活就业这么好,您为什么不辞职去享受这份“福利”呢?
当下国内灵活就业群体规模已超2亿,预计2026年将达3.2亿人。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零工工人……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是找不到稳定正式工作,才被迫进入零工市场谋生。风里来雨里去,手停口停,没有工伤保障,没有养老保险,生病不敢去医院,老了不知道靠什么活。这些被称为“灵活就业者”的人,哪一个不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
张教授的理论其实并不复杂——她套用的是劳动经济学中的“补偿性工资差异”理论,默认劳动者在“稳定岗位”与“灵活就业”之间有自由双向选择的权利。然而现实是,绝大多数灵活就业者根本没有选择权。
他们的“灵活”,是“没得选”的结果,而不是“有得选”的主动。
把“被动谋生”美化成“主动选择”,把“生存挣扎”包装成“时间自由”——这不是学术分析,这是认知上的居高临下(可能是真不了解,也可能是一种俯视的姿态)。
那么,张教授是长期身居高等学堂,而不知民间疾苦吗?就像晋惠帝那样从不知道宫外的生活情景?其实不是,胡锡进指出,张丹丹长期深入调研零工群体,曾为推动骑手上社保、构建“非捆绑式”参保方案提出过大量政策建议,是“在大家没有看到的时候为这个群体争取社保权利所做努力最多的学者之一”。
这样一位为灵活就业者鼓与呼的学者,为何会如此反差呢?
可能她是真的在象牙塔里太久了。书斋里的理论模型再精致,也替代不了对真实世界的体察。正如有评论所言,“站得越高的人,越容易犯这个错,因为替他们兜底的那张网,最结实”。
类似的事情并不鲜见。此前有专家建议“农民在县城买房,然后开车回村种地”;有专家称“低收入群体可以把闲置房子租出去”。每一次“专家失言”,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掌握话语权的精英,用自己生活世界的逻辑,去丈量另一群人的苦难。
所以,我由衷建议张丹丹教授:放下北大的教鞭,注销你的社保账户,去跑一个月外卖、开一个月网约车。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手停口停”,什么叫“风吹日晒”,什么叫“没有保障的灵活”。到那时,如果你还能对着镜头说“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我第一个为你鼓掌。
在此之前,请收回你的“福利”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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