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茂发声，不提反省终将重蹈覆辙，高市早苗发文：我将全力以赴

1995年秋天，日本众议院外务委员会里，一个刚当选没多久的年轻女议员讲了这么一段话——她这一代人不是当事人，谈不上反省，也没被反省的道理。当年这段话淹没在国会的议事录里，几乎没人当回事。

三十一年过去，这位女议员坐进了首相官邸，把自己那套＂没什么可反省＂的逻辑，端上了8月15日日本武道馆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同一天，昭和天皇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天皇陛下——依旧照着惯例，把＂深切反省＂四个字念了出来。

先把事实链摆清楚。日本共同社、朝日新闻的现场记录显示，高市早苗8月15日的追悼式式辞里，把去年石破茂时隔十三年重新捡回来的＂反省＂两个字彻底删掉，同时被删的还有历任首相反复使用的＂教训＂。

她换了个说法叫＂日本能成为被信赖的国家＂。就连大家从村山谈话以来听惯了的＂不再重复战祸＂，也被她挑刺挑到＂绝不允许战祸再度重演＂这种表述——一个是自己不再犯，一个是不许别人让日本受害，两个方向。

中国外交部很快在8月17日给了定性，用词是＂回避反省和教训、历史逆行＂。六天之后的8月21日，石破茂在东京都内一场紧急讲演上把话挑明：一场根本打不赢的战争都往里冲，这种事不反省，怎么可能得出教训？

话说得很重，但重得有分寸——他没直接点高市的名，可现场每个人都知道说给谁听。我个人对这件事的判断是这样的：高市那份追悼式的式辞，不是普通的措辞调整，是一次结构性动作。

它把日本战后叙事里＂加害者的自我约束＂和＂受害者的悲悯＂这两条线撕开，只留下后一条。为什么这么讲？

因为＂反省＂跟＂教训＂是一组的，两个词一起用，才有主语——是＂我们日本＂反省。她把＂反省＂抽掉，＂教训＂也抽掉，剩下＂不让战祸重演＂，主语就模糊了，可以是日本对别国，也可以是别国对日本，怎么解读都行。

石破茂为什么现在跳出来？很多人觉得他是政治情绪没消化好，被高市从首相位置上挤下去，心里憋着气。这么看未免小看这个人。

石破的政治血统来自田中角荣那一脉，田中1972年跟周恩来签联合声明的时候，就把中日关系的底层框架给日本人锚死了——日本对战争负有责任，要在这个前提下重新做邻居。石破一辈子的对华思路，走的都是这条线。

他去年当首相时那句反问，说没有对华关系日本这个国家还能不能立得住，其实就是田中路线的翻版。他这次讲话，我看不是私人恩怨，是一个政治派别在做最后的路线抵抗。

你要注意时间点，8月24日到27日，一支超党派国会议员团出发去北京，领队里有中道改革联合的伊佐进一，还有自民党自己的桥本岳，去和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会谈。这是高市抛出＂台湾有事＂论调、中日关系冻住之后，日本议员第一次以这个规格访华。

自民党自己派人绕开官邸跑去北京，这个动作释放的信号，比石破在讲演台上讲多少话都直接。石破8月21日发声，8月24日议员团出发——这个时序不是巧合。

再看数据这一层。中国海关总署8月20日公布的贸易数据：7月对日稀土磁铁出口量111吨，同比降52%，比今年1月对日出口管制正式启动的时候又腰斩了一次，环比7月对6月还降了13.6%。

这条曲线我建议大家自己去看：去年7月到今年2月一直挂在200吨以上，3月开始跌到180吨档，5、6月已经掉进120吨档，7月见111吨。

中方7元素永久规制清单里的镝、铽这些重稀土，是日本电机产业最要命的东西——本田、丰田电动化平台的驱动电机，三菱电机、日立的高端伺服系统，全靠这些添加剂撑保磁力。

日本产业界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断供，这是被人捏着一只手在开电闸，什么时候松、松多少，看的是东京的嘴巴。而且中方11月10日还有一波规制＂暂停期＂到期的节点，那时候是延续、扩大还是修改，主动权全在中方。

高市讲＂我将全力以赴＂推动再军事化——问题是，你军工链条上的关键金属都在别人手里，全力以赴使的是谁的劲儿？支持率这一头也很难看。

时事通信社7月民调，高市内阁支持率49.0%，环比降5.3个百分点，是她去年10月组阁以来第一次跌破五成，无党派层跌得更快，只剩39.6%。共同通信社8月22-23日的最新民调，支持率50.2%，环比7月又掉3.5个点，是内阁发足以来的最低。

同一份共同通信民调里还有一条数字更刺眼——对高市9月中下旬计划的内阁改造，如果继续启用那些卷进自民党派系黑金案、已经受过处分的议员出任要职，反对率高达73.8%。也就是说，高市自救的窗口已经被自己党内的旧账堵得七七八八。

她引用《论语》＂民无信不立＂讲得再漂亮，日本民众看到的是她的秘书不敢出来接受媒体质询、她本人卷进＂雇水军抹黑对手＂的丑闻里。

援引孔子替自己找台阶下，这种做法我看是弄巧成拙，因为普通日本人对《论语》没什么感觉，中国观众看到反倒觉得刺眼——你一边挑衅中国，一边把中国典籍当护身符，这不叫聪明，这叫两头不讨好。

我拉长镜头讲一个更狠的判断：高市这条路线的风险不在于短期民调掉多少，也不在于稀土磁铁少来几十吨。真正致命的是她正在把日本推向一个＂三边同时紧＂的困局。

第一边是中方，稀土只是第一张牌，后面还有游客、水产品、汽车零部件、投资审查这些牌可以打。中方的策略非常克制，节奏是按月给数据，不喊口号，让日本自己算账。

第二边是自民党内。石破派、岸田派、二阶派剩下的政治骨干都不会甘心陪高市一条道跑到黑。8月24日议员团出发这个动作，就是内部造反的雏形。9月中下旬内阁改造，要是她硬塞黑金派议员进要职，那73.8%的反对率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党内起义票源。

第三边是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已经把日本汽车、钢铁行业压得够呛，日本想同时抗中依美，但美国现在的对日态度不是＂盟友无条件保护＂，是＂盟友交保护费＂。

发债？8月长期利率已经飙到2.945%，是三十年来的高位，日本财政的紧箍咒已经在收。这三边同时收紧，任何一届日本首相都撑不住。

再往深一层，我特别想讲讲天皇和首相分歧的那个裂缝。日本战后能重新回到国际社会，靠的不是自民党哪一届内阁，靠的是1945年8月15日以后皇室加内阁的双重叙事——皇室做＂痛悔＂的道德姿态，内阁做＂反省＂的政治承诺，两头咬合。

这套机制在村山谈话时期到达顶峰，安倍时代开始磨损，到高市这里，首相端直接把政治承诺那一头拆了，只留皇室在孤零零地讲＂深切反省＂。

日本国内那些真正讲传统、讲皇室为国本的老派保守派——不是网络右翼，是有产业根基、有战前遗风的那种保守派——是绝对不会同意首相跟天皇公开分裂路线的。这批人在自民党内部有话语权，只是暂时被高市那套SNS煽动的短平快政治压住了。

等到民调再掉一段、稀土再紧一轮、议员团访华回来带出更多亲华声音，这批老派保守会站出来把高市拉回轨道。石破8月21日那场讲演，其实就是给这批人递话筒。

回过头来说标题里那句＂我将全力以赴＂。高市在X上把这句话讲得掷地有声，我看倒像是在硬撑。

日本政坛有一条规律，凡是被前首相公开点名、又拒不修正的现任，最后都很难善终——安倍二次内阁末期健康崩了，菅义伟熬一年交棒，岸田靠妥协勉强跑完任期。

高市走的路线比这三位都激进，出的错也比这三位都密集：追悼式的字眼问题、内阁改造的黑金问题、稀土磁铁的产业问题、SNS上抹黑对手的丑闻问题——四件事叠一起，任何一件放大都够呛。

她讲＂全力以赴＂的对象是自民党的选举承诺，可她连自己的秘书都保不住站出来答询，全力使给谁看？写到这里我想给读者留一个观察点：9月中下旬那一场内阁改造，就是本轮日本政局的分水岭。

她敢把黑金派议员塞进要职，就是自己往悬崖边再挪一步；她要是听劝换新面孔，等于承认过去这大半年走偏了。

中方这边不用出重手，把稀土数据按月挂出来、把访华议员团接待好、把台湾地区问题的红线守稳，让日本自己在民调、供应链、党内派系这三条锁链上慢慢勒紧就够了。

石破茂那句＂不反省怎么得出教训＂，短期内动摇不了高市的位置，但会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日本自民党的天花板上，谁抬头都能看见。历史这东西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不催人，它就在那儿等。

等着一个1995年讲过＂没什么可反省＂的政客，在2026年用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把这句话讲第二遍，然后让日本社会自己去掂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