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七月开始,一场隐秘但宏伟的变革自AI行业内部掀起。
一边是华尔街乃至整个市场开始算AI的回报账,一边是WorkBuddy迅速突破2000万月访问量,让办公成了AI赛道的下一赛点。
与此同时,阿里、字节、腾讯都开始了同一个动作:结束内部赛马,集中兵力,把办公AI从“创新项目”升格为“集团级战役”。
这一次,他们又没等百度。
01
从赛马到合兵
在见识到了WorkBuddy的飞速崛起后,大厂迅速从模型之争转身,并且都做了同一件事。
7月20日,腾讯把QClaw产品中心划入WorkBuddy所在的云产品六部。
调整表面上只是QClaw团队换了个汇报线,但背后的逻辑很清晰:WorkBuddy已经被确认为腾讯AI办公的唯一主线。
![]()
再来看阿里,7月初,阿里直接把三款Agent产品QoderWork、悟空、MuleRun打散重组,都装进了"千问办公"一个品牌里,由钉钉CEO陈宇森统一挂帅。
三款产品不再独立对外存在,人才和技术统一并入千问办公体系。也因此,坊间直接将此举定性为产品线的"物理消灭"。一个月后,千问办公公测。
![]()
一度被誉为“AI产品工厂的”字节,更是对自家老产品动了手。
7月30日,飞书被“一分为二”,产品团队整体并入豆包,成立新的豆包产品团队,飞书的GTM团队(销售、市场、客户服务)划归火山引擎。这直接宣告飞书作为独立产品品牌的时代结束了。
8月24日,字节进一步收拢:TRAE、扣子Coze两大智能体开发团队并入豆包,全部向赵祺汇报。次日也就是今天,“豆包工作”正式发布。
![]()
藏在AI办公火热背后,其实还有一个信号:技术涌现时期为内部赛马准备的组织架构不适用了,合兵成为接下来组织架构的主流。
02
AI的新护城河
在大厂这轮向AI办公扎堆的过程里,AI赛道这一阶段的护城河开始显现。
在之前,AI的护城河被公认是模型能力。但随着模型模型竞争趋于激烈,这一护城河在今年下半年开始坍塌。
模型能力依旧是一个重要指标,但是随着刷榜现象泛滥、以及各家追赶速度加快,榜单这一可量化标准变成了一种可通过“特调”+“时间差”登顶的技巧。王座轮流坐,明天到我家。
与此同时,AI行业进入重资产阶段,传统的互联网轻资产路线已经无法满足AI行业的发展需求,向上游进军成为共识。数据中心、电厂成了赛道新的投入指标。
藏在这些现象后的,是AI再度回到了“大厂时间”,因为只有具备传统业务能够持续输血的大厂,才能玩转这类重投入。
![]()
但在重投入见效形成护城河之前,大厂们原有的一个壁垒开始成为AI这一阶段的护城河,那就是生态。
腾讯的入口是微信/QQ+腾讯文档/会议/邮箱的社交协同矩阵。WorkBuddy可以原生打通腾讯文档(用户和Agent在同一个文档里协同接力)、腾讯会议(AI沉淀会议上下文)、QQ邮箱,这是一种"内容创作—知识沉淀—能力复用"的正向循环链路。
阿里的入口是钉钉。钉钉拥有数千万企业组织和数亿用户的组织关系链,这是做企业级AI办公最硬核的底座——Agent需要知道"谁是谁、谁向谁汇报、谁有权限看什么",而钉钉的组织架构天然提供了这些上下文。千问办公直接嵌入钉钉核心导航栏,企业客户不需要额外安装、不需要重新建账号,这是一种"零摩擦接入"的用户生态迁移模式。
字节的入口是豆包本身。2026年上半年豆包以3.82亿月活位居AI原生App第一。豆包已经完成了用户习惯的培养,只缺一个契机,就可以引导用户从“chat”到“work”,实现C端流量驱动B端场景。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BAT开始会师,这就让同时也在冲击办公AI的前BAT中的百度显得尤为尴尬。
03
先行者的困境
作为ChatGPT报货后,本土最快推出产品的百度,在这轮办公AI浪潮里不是没有动作。
8月4日,百度把内部办公智能体dodo并入百度搭子(DuMate),实现内外部办公Agent产品统一。百度搭子今年3月上线,定位桌面级通用Agent,主打"本地运行、数据不出设备"。
7月,MAU环比增速高达1063%,在AI办公桌面端增速榜上登顶。
![]()
在通稿里,更是出现了让人看不懂的一幕:复杂的主语后面,数字和一众形容词组成的领先感扑面而来,一般并不太被关注的MAU也被突出。
![]()
原因不难理解,MAU环比增量是百度少有的窗口期,如果赛场上只有腾讯和阿里,百度还能站住前三——一旦字节下场,百度依旧会和前几轮博弈的结果一样,将“BAT”中“B”的位置拱手让与字节。
这不是夸张。因为在这轮AI组织架构里,阿里腾讯字节都比百度快一步,这三家的调整是“集团军级别的建制重组”,而百度的调整更像是“产品线的归并”。
但这不怪百度,至少不怪当下的百度。
组织变革不是一句口号,而需要对传统业务大动干戈、对企业短期利益伤筋动骨。而百度却刚好卡在了一个层层递进的悖论里。
移动互联网阶段,百度的搜索主业其实就开始被App们跑马圈地夺走了大部分流量。而当AI到来后,AI降低的信息壁垒恰恰是搜索引擎的根基。当别家用AI给社交、电商、娱乐赋能的时候,搜索引擎已经注定了其宿命——被AI进一步蚕食。
这或许也是百度在本土大厂里起得最早,跟进GPT的原因。但是技术涌现初期,商业化难以与之匹配,先行者的宿命就是少年心气被磨损。而到了其他大厂也需要拼传统业务输血的阶段,百度的搜索引擎主业是明显拼不过电商、社交和短视频的。
百度也不是没有优势,网盘和文档里的文件,可以向办公AI迁移用户,于是就有了短期内百度搭子用户增速超越其他大厂的短暂窗口。
但同样的问题是,在真正的办公场景,无论是网盘还是文档,在用户和用户之间的互动上,都弱于办公软件。
这就让百度的AI办公产品面临一个结构性困境:获客成本高,B端联动差。WorkBuddy 可以从微信、腾讯文档的用户协作中导流,千问办公可以从钉钉的用户协作中导流,豆包工作可以从飞书的用户协作导流,而百度搭子只能依赖网盘和文档用户私人的处理文档需求。
但换个角度想,目前百度在办公软件被动地纯C端、个人工作提效路径,也并非没有未来。
WorkBuddy开始跑通循环恰恰是在非B端采购下,用户出于个体的提效需求形成了庞大的使用规模,并且形成了消费习惯产生了过程数据。
当WorkBuddy逐渐进化的时刻,百度搭子恰恰可以看作这一阶段生态变化里的继任者。这或许也能成为行业和大众观察“AI时代超级个体带来的商业机会”的样本。
AI办公的赛马阶段结束了,但行业路线差异的赛马才刚刚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