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软件园的景观湖,本是上班族休闲散步的好去处。可冰冷湖水之中,竟浮出一具被掏空内脏、缺失头颅与手臂的男性躯干。死者脚上,反常叠套两双袜子,成为整起案件最关键的突破口。园区安保严密、监控遍布,凶手却仿佛来去自如,制造出一桩无身份、无现场、无抛尸目击、无确切死亡时间的“四无悬案”。拨开层层迷雾之后,凶手竟然就在园区保安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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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湖边拍照,意外撞见恐怖浮尸
2013年12月6日下午,湖北武汉,光谷软件园人工景观湖。
一对情侣来到湖边拍照,远远看见湖面中央漂浮着一团白色物体。起初二人以为是被人丢弃的塑料人体模特,随即叫来园区保安打算将杂物捞起。
可当靠近湖面仔细辨认,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什么道具,而是一具尸体,臀部朝上漂浮在冰冷湖水之中。保安被眼前景象吓得心惊胆战,慌忙拨打110报警。
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火速抵达现场,开展打捞作业。尸体被抬上岸,在场办案民警无不感到震撼。
死者为男性,没有头颅、缺失双臂,胸腹腔内脏全部被掏空,只剩下躯干和双腿,全身赤裸,两只脚上却反常地叠穿着两双袜子。
法医初步勘验:死者身高约一米六五,体格健壮,年龄四十五岁上下。伤口痕迹判断,行凶工具应为菜刀、水果刀一类刀具,凶手分尸手法并不专业。结合尸体腐败程度,再加上死者腹腔内脏缺失,无法正常产生腐败气体,警方判断,实际死亡时间要比预估更久,遇害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两周。
这里大概率只是抛尸第二现场,真正的作案地点距离此处不远。更棘手的是,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无法确认死者是谁。脚上叠穿两双袜子,这一不合常理的细节,成为警方手中为数不多的线索。
案发地处元旦前夕,这起性质恶劣的分尸案,给专案组带来巨大压力。无死者身份、无作案现场、无抛尸目击者、无确切死亡时间,一桩“四无案件”摆在所有人面前。
严密园区大胆抛尸,抽干湖水寻找罪证
光谷软件园坐落闹市之中,三百多家企业云集,园区安保完善,六个区域保安24小时巡逻,各个出入口监控全覆盖。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抛尸,凶手要承担极高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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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分析,外来人员很难避开重重监控进入园区作案抛尸。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园区内部人员,熟悉园区道路、监控盲区,拥有可以私密作案的独立空间。
警方兵分两路。一方面印制大量悬赏通告,走访周边,梳理全市失踪人员报案记录,全力查找尸源;另一方面,以景观湖为圆心,扩大排查半径,调取案发前后夜间全部监控录像,排查可疑车辆。
大量走访摸排过后,案件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为寻找头颅、缺失尸块以及作案凶器,市局下达命令,直接抽干整片景观湖湖水。十四台大功率抽水泵昼夜不停运转,湖水一点点被排空,打捞人员在淤泥之中仔细搜寻每一处角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12月8日晚间,打捞人员在湖底找到死者头颅;12月9日清晨,又搜寻到剩余尸块,同时发现一把疑似作案凶器的铁锤。结合风向水流实验,根据西北风流向,尸块从西北角漂至东南角,专案组把侦查重心锁定在湖泊西北角周边企业楼宇。
一双叠穿袜子,牵出保安队内部恩怨
线索重新回到那一双反常叠穿的袜子。
法医分析,死者冬天怕冷,才会两层袜子叠加穿着。结合体态特征,警方划定排查范围,重点排查园区内年龄偏大、从事体力工作、冬季有关节怕冷情况的男性人员,尤其重点筛查留宿园区的保安群体。
走访过程中,一名叫梅忠的保安,引起侦查员高度注意。
梅忠,老家麻城农村,常年干体力活,患有风湿关节炎,冬天格外怕冷,值班习惯套两双袜子保暖。11月24日中班下班之后,梅忠便彻底失联。物业经理收到一条短信,自称梅忠发来,说儿子在广州出事,要请假两天处理。以往梅忠请假都会手写纸质假条,这次只发来短信,并且手机从此关机,行为十分反常。
探长黄一波进入梅忠居住的保安寝室,椅子上摆放着一双袜子,同样是两层套在一起的穿法,品牌款式,和湖底尸体脚上的袜子完全吻合。所有线索指向,湖底那具残缺尸体,正是失踪的保安梅忠。
顺着梅忠的社会关系往下深挖,保安队长杨泽,嫌疑快速上升。
同事纷纷反映,梅忠与队长杨泽二人长期矛盾重重。梅忠入职早,自认资历老,十分不服杨泽管理,值班经常偷懒、拒绝巡逻,二人时常当众争吵。
矛盾根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埋下。一次梅忠上完厕所没有冲水,被杨泽撞见,两人爆发冲突,杨泽身材高大,动手将梅忠打伤。梅忠看病花去近两千元医药费,一心想要对方赔偿。公司出面调解,杨泽只请他喝了一顿酒,医药费分文未付。这件事之后,两人彻底撕破脸,彼此视同陌路,同事都担心迟早会闹出大事。
梅忠失踪之后,身边人还发现,一向酒量普通的杨泽性情大变,寝室堆满空酒瓶,整日酗酒,精神状态十分怪异。
警方调取监控,11月24日晚上十点五十八分,本该值守夜班的杨泽,出现在监控室。紧接着,当晚八个小时的监控录像,整段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画面留存。园区设备完好,视频不可能自行损坏,只能是人为故意删除销毁证据。
面对讯问,杨泽表面神色平静,谈及梅忠去向却谎话连篇,破绽百出。
六十小时迅速破案,小事积怨酿成灭顶悲剧
2013年12月9日凌晨,浮尸发现仅仅过去六十小时,警方在一处居民楼内将犯罪嫌疑人杨泽抓捕归案。面对一件件铁证,杨泽放弃抵抗,交代全部杀人分尸、抛尸毁证的犯罪经过。
11月24日夜里,交接班的时候,二人再次爆发激烈争吵,旧怨新仇一并翻出,冲突升级为肢体打斗。梅忠掏出匕首刺向杨泽,搏斗之中,杨泽夺下刀具,将梅忠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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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下命案之后,杨泽为掩盖罪行,做出一系列疯狂举动。他进入监控室,销毁当晚关键监控录像;模仿梅忠口吻,给经理发送请假短信,制造梅忠离开武汉前往广州的假象。趁着夜深人静,他把尸体转移到景观湖边,实施分尸,将尸块全部抛入湖中,企图依靠湖水隐匿全部罪证。
自以为计划周密天衣无缝,可脚上那两双叠穿的袜子,成为撕开谎言最关键的缺口。
一桩悲剧,起源于厕所没冲水的生活琐事,后续调解不当,矛盾不断积压,两个朝夕相处共事的同事,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同处一个集体,摩擦矛盾在所难免。如果冲突发生之后,双方能够理性沟通,单位妥善调解矛盾,这场血腥惨剧本可以避免。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时怒火,毁掉两个家庭的一生。
逝者安息,生者警醒。
(本文依据公开案件资料整理,当事人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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