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大定元年(581年)二月,杨坚由隋国公晋封隋王。同月,北周静帝宇文阐(杨坚的外孙)以杨坚众望有归,下诏宣布禅让。杨坚三让而受天命,从相府常服入宫,备礼即皇帝位于临光殿。定国号为“隋”,改元开皇,宣布大赦天下。立王后独孤氏为皇后,王太子杨勇为皇太子。降周静帝为介国公。五月,派人害死宇文阐,葬于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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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杨坚 图像
题外话:杨坚的“怕老婆”人生
隋文帝杨坚出生于弘农杨氏,是北周重要军事贵族。皇后独孤伽罗则出身于鲜卑贵族独孤氏,其父独孤信曾任北周大司马,是西魏、北周时期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两人的婚姻发生在北周明帝武成初年(557年)。杨坚当时十七岁,独孤伽罗十四岁。史载,独孤信对这门婚事颇为看重,认为杨坚人品贵重,气度不凡,将来一定能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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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 图像
独孤伽罗嫁入杨家后,夫妻关系显出与众不同的一面。她不只在后宅操持家务,还熟悉门阀之间的利害,清楚丈夫面对的风险。当时的北周,皇权不稳固。宇文氏皇族内部争斗不断,外戚、军阀与关陇贵族相互牵制。杨坚的父亲杨忠是北周重臣,杨坚本人也凭借军功与门第逐步进入权力中心。这样的环境,容不得夫妻二人只论儿女情长。
独孤伽罗曾与杨坚约定:不允许杨坚另置妾室。这种约定在当时的贵族社会中相当罕见。对于普通家庭而言,男子纳妾并不稀奇。对于皇室与高门来说,妾室还常常意味着政治联姻和血缘扩张。可是,独孤伽罗关上了这道门。
581年,杨坚接受北周静帝宇文阐(杨坚的外孙)禅让,建立隋朝,史称隋文帝。此时,独孤伽罗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独孤皇后“雅好读书,识达今古”,她积极参与政事讨论。杨坚退朝后,经常与皇后一同回到内宫。二人并坐而行,宫中称为“二圣”。这个称呼,既是对夫妻关系的形容,也反映出独孤伽罗在政治判断上的存在感。她会对大臣品评,也会对官员任用提出意见。杨坚有时采纳,有时拒绝,但很少完全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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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 图像
一次,杨坚准备重用大臣高颎。独孤伽罗认为高颎的才干足以辅政,却提醒丈夫:高颎的妻子刚刚去世,如马上让他续娶,可能影响其心志。杨坚听取意见,暂缓此事。后来,高颎因支持太子杨勇、反对废立等,逐渐失去杨坚的信任。独孤伽罗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杨坚并非没有亲近的宫人,独孤皇后对此却极为敏感,而且手段严厉。
北周重臣尉迟迥因反对杨坚起兵,兵败自杀,家族没落,其孙女尉迟氏没入隋宫为婢。开皇十九年(599 年),杨坚在仁寿宫见尉迟氏有美色而临幸(《隋书·后妃传》载:“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此得幸”)。独孤皇后得知,将她杖杀。杨坚对此极为震怒,骑马离开宫苑,沿着偏僻道路奔走。大臣杨素等人随后追赶,劝回皇帝。杨坚极其愤怒说出的“吾贵为天子,不得自由”的名句,皇权第一次在私人情感上遭遇了明显的反弹。
独孤皇后对杨坚的约束,最直接的结果是隋文帝后宫规模相对简朴。与秦汉以来皇帝广置嫔妃的传统相比,杨坚显得异常克制。杨坚与独孤皇后育五子五女,五个儿子,即太子杨勇、晋王杨广、秦王杨俊、蜀王杨秀、汉王杨谅。太子杨勇最初受到宠爱,却因生活奢侈、妾室众多,引起了独孤皇后不满。杨勇的正妃元氏病逝,独孤皇后怀疑她死于妾室陷害,激化了她对太子后宅的反感。杨勇宠爱小妾云氏,独孤皇后认为他宠妾轻妻,违背了皇室应有的礼法。在独孤皇后、杨素等人的影响下,杨坚父子关系不断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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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 图像
开皇二十年(600年),太子杨勇被废人,杨广立为太子。杨广表面极其节俭,生活简朴,对独孤皇后表现得十分恭敬。他的王妃萧氏出身兰陵萧氏,夫妻关系稳定,符合独孤皇后心目中的继承人标准。后来,杨广即位,即是充分利用了独孤皇后对婚姻秩序和后宫风气的重视。因此,独孤皇后的“妻管严”并不只是个人性格问题。她把男女关系、嫡庶秩序、皇室名声与继承权联系在了一起。仁寿四年(604年),隋文帝病重时,得知杨广调戏宣华夫人并密谋即位,大喊数声“独孤误我”后吐血而亡,此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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