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来围住我,指腹压好围巾末端。
“阿芜,听话,今晚我回去陪你。”
我攥住围巾,竟又舍不得走。
顾冉端着蛋糕挤进门边。
“要不我解释吧,省得她又觉得你对我比对她好。”
她撩起裙摆,露出膝盖上一小块擦伤。
“阿姨病危那晚,我骑车摔了,易衡在诊所陪我清创。”
我盯着那块已经淡去的伤痕。
“只是擦伤?”
“流了不少血呢。”
顾冉笑着扯住傅易衡的袖口。
“我怕留疤,他陪我换了三次药,折腾到半夜,哪还有时间去医院嘛。”
傅易衡皱眉,拉下她的裙摆。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又没做错。”
顾冉歪头看我。
“阿姨那边有医生,易衡去了也救不了她,我这边可是一个人,他当然要管我。”
我摘下围巾,递回傅易衡手中。
“伤势轻重是医生判断的,我赶到时她满腿都是血。”
“那我母亲呢?”
“纪予芜,这不是二选一。”
“可你已经选了。”
傅易衡沉下脸,将围巾重新塞进我怀里。
“我明天陪你去祭拜,也会请人修复那封信,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顾冉靠着门框笑了一声。
“一张纸还要请人修,阿姨真有话,活着时怎么不讲完?”
傅易衡只看了她一眼。
“少说两句。”
我绕开他们走向电梯。
身后很快响起掌声,顾冉抢走切刀,从傅易衡背后圈住他的手。
包厢门没有关严。
“寿星跑了,咱俩一起切吧。”
“松手,你自己切。”
“你扶一下嘛,我手上没劲。”
傅易衡最终没有推开。
奶油甜腻的气味追到电梯口。
我按下关门键,看见顾冉举起手机,将两人的脸收进镜头。
回家后,朋友圈里多了一张合照。
顾冉戴着纸皇冠,傅易衡站在她身侧,
配文只有一句:“年年岁岁,总有人陪。”
傅易衡在下面回复:“别乱写,她看见又要多想。”
魏峥跟着留言:“嫂子大度,不至于。”
傅易衡的姑姑点了赞,还劝我别因母亲离世太久,把家里弄得没有人情味。
我关掉页面,手机又振了一下。
母亲的旧友俞教授发来一封邀请。
“你母亲留下的药物随访项目重新启动了,参与者只认你整理的方案,席位替你保留到周五。”
三年前,我已经收过一次邀请。
那时傅易衡创业失败,高烧住院。
我撕掉确认函,守了他五天,又将母亲整理的病例记录交给他做医疗合作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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