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区域地缘博弈的棋盘上,越南最终向现实低了头。就在近期,越南正式批准了一项重磅铁路投资调整方案,决定为老街至河内、海防的铁路项目追加高达30亿美元(约合86万亿越南盾)的巨额预算。
对于一个财政并不宽裕的东南亚国家而言,挤出这笔占原投资额近15%的巨款绝对充满挑战。这一举动释放的信号极为强烈:在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越南放弃了长期以来的两头下注策略,毅然将筹码推向了与中国深度对接的陆路通道。
美国曾给出的空头支票和地缘画饼,终究敌不过中国稳定供应链和庞大消费市场所带来的真金白银。面对中南半岛物流枢纽的巨大诱惑,越南终于下定决心,认清了在这件跟中国有关的大事上决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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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如今砸重金推进跨境标准轨铁路的果断,与过去长期的防备心理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反差,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剖析过越南在铁路基建上的复杂算计。
早前,越南的官方机构、商界群体还有普通网民,都在围绕南北高铁释放大量信号。一边对外示好,一边又摆出自身难处,希望中国参与河内到胡志明市这条南北高铁的建设。
这条高铁北起越南首都河内,南抵越南第一大城市胡志明市。
越南方面向外界提出了几方面的诉求。
第一,希望中方先期负责高铁的运营,运营一段时间之后,再将全部经营权无偿移交给越南。第二,要求无条件完整向越南转让全套高铁相关技术。第三,希望中方提供大额项目注资、优惠贷款,甚至给予部分援助资金。
而越南能够拿出来的交换条件,主要分为两点。
其一,对外重申越南愿意对接一带一路倡议,表态这条南北高铁项目将服务于一带一路整体布局。其二,高铁将采用国际通用的1435毫米标准轨距,不再沿用越南国内广泛使用的1000毫米米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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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轨是法国殖民越南时期遗留下来的铁路制式。如今河内到胡志明市之间本身就存在一条老旧米轨铁路,但这条线路运行效率十分低下。
受限于一米的窄轨条件,这条既有线路列车运行时速仅有几十公里。轨道结构的短板,造成机车动力不足,既没有办法实现高速客运,也不能够开行大吨位的重载货运列车。
不管是人员流动还是货物运输,米轨铁路都存在明显短板,没有办法承担起越南南北陆路交通枢纽的功能。
尽管曾经的越南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底线,在跟中国有关的大事上显得十分纠结,甚至提出过令人咋舌的苛刻条件,但他们在铁路基建上的盲目自信最终只带来了无尽的拖延。
越南曾经和中方达成过初步的合作意向,后续受到日本新干线方案的诱惑,单方面撕毁已经达成的合作共识,转头选择对接日本。可日本给出的大量承诺,最终很难兑现。
越南高铁项目,很有可能重蹈印度孟买到艾哈迈达巴德高铁的覆辙。这条印度高铁由日本新干线中标承建,推进多年,至今也没有完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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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南北高铁项目就这么被不断耽搁,按照原本的时间规划,时至今日,项目依旧没有实质性动工。越南前后开展过多轮招标,第二轮招标提出的条件,甚至比现在面向中方提出的诉求还要苛刻。
越南希望外国合作方最好能够全额出钱、输出全套技术,前期艰难的运营阶段交给外资经营十年,依靠项目经营利润覆盖投资方投入,到期之后项目全部收归越南所有。越南除了南北高铁这条主干线,还规划了另外一条一百多公里的支线高铁。
这里就会出现两个现实疑问。第一条支线的收益,能不能填补南北高铁巨大的投入亏损?
第二条,如果全套技术完成转让,有了南北高铁的建设经验,一百多公里的支线,越南完全可以依靠自身力量完成建设,外资合作方后续就再也拿不到任何项目机会。市场合作当中,所有人都会算清利弊,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条件。
第二轮招标,最终没有任何企业愿意溢价中标。越南还传出过想要联合印度共同开发高铁的消息。
可印度本身就不具备成熟的国产高铁技术,印度国内的高铁项目同样依靠日本来承建。两个都没有高铁完整技术积累的国家,想要联手研发建设大型高铁干线,这件事本身就充满荒诞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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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时期捷克斯洛伐克曾经有过一则讽刺漫画,漫画名字叫做华约国家联合制造航天飞机。漫画描绘捷克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亚联手搞航天项目,把一枚飞毛腿导弹上面,捆绑一架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波利卡尔波夫P‑5双翼飞机。
这架改装飞行器甚至不敢搭载人员,仅仅完成发射升空。漫画讽刺两个技术基础薄弱的国家强行抱团,硬要去完成远超自身能力的工程,最后只会沦为打肿脸充胖子的闹剧。
航天项目是这个道理,大型高铁工程也是同一个逻辑。越南与印度合作,用来建设二十多公里的试验示范线路,尚且存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但是南北高铁是超千公里级别的国家级重大工程,交给两个没有高铁技术积淀的国家联合开发,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越南也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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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从部长级官员再到更高层级,间接释放合作信号。对外讲话的措辞变得更加柔和,反复强调中越两国友好,对接一带一路倡议,但是核心条件几乎没有做出任何退让。
无条件完整技术转让、大额贷款援助、不接受外资永久经营权,这三大诉求基本维持原样。
这种反复权衡甚至异想天开的做法,本质上折射出他们长久以来的地缘防备心理。
如果越南主动过来寻求合作,优先修建南北重载标准轨铁路,中方手中拥有成熟的工程技术。东非的亚吉铁路,还有中老铁路,都是很好的实践案例,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都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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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越南愿意先修建河口到河内的标准轨重载铁路,再继续向南延伸至胡志明市,对双方都是双赢局面。东南亚实现铁路车同轨,货物跨境通行,不管对中国还是越南,都可以收获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是越南内心存在自己的顾虑。越南愿意高铁采用和中国一致的1435毫米标准轨,是因为高铁轨距统一,对本国安全、经济格局影响有限。
可货运重载铁路如果实现轨距统一,中国的货运列车就可以直接驶入越南境内。越南一方面存在国家安全层面的担忧,另一方面又担心强大的中国经济体,会把物流红利虹吸到中国一侧。
出于这些考量,越南在重载货运铁路接轨这件事情上,态度十分消极。宁可高铁轨距和中国保持一致,也不愿意在货运铁路层面完成车同轨。
就算当年华约体系存续的时候,越南都有可能选择苏联宽轨来规避对接,如今更不会轻易放开货运铁路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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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下他们下定决心掏出这笔30亿美元打通老街至海防的标准轨,充分证明了经济发展的紧迫感战胜了原有的壁垒,而面对越南这场跟中国有关的大事态度的巨变,中方一直以来的务实策略早已给出了标准答案。
面对这样的现实,中方依旧可以参与招投标,保持沟通对话。
但是商业合作,讲究你情我愿。越南可以提出自己的招标条件,中方也有自己的应标方案,不能够做亏本的买卖。
全套无条件技术转让,只能限定在维修养护、配套零部件这类有限范围,就算是这类技术,也需要对等的回报。贷款、援助需要公事公办,要重新核算项目真实造价,明确担保方式、还款来源。
所谓十年亏损经营权到期移交,这类条件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中方只提出合理条件,如果越南不能接受,那就是项目谈不成,不是中方不愿意帮忙,而是买卖没办法达成。
这样一来,中方始终进退自如。越南就算转而寻找其他国家合作,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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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印度这种自身技术储备不足的主体,才会轻易许下各类宏大的口头承诺,越南本身也清楚和印度合作修不成这条高铁。就算中方不深度参与南北高铁,对外的表态依旧可以保持友好,不需要直接强硬拒绝,让对方意识到是自身条件不具备,而不是中方单方面拒绝。
这些过往在铁路底线上的试探与博弈,恰恰构成了今天越南果断砸钱接轨的最真实注脚。这条预计在2030年建成的老街-河内-海防铁路,其背后的意义远超一条简单的运输大动脉。
从昔日对“车同轨”的满心抵触与防备,到如今豪掷30亿美元主动拥抱中国的高标准铁路网络,越南的战略转身反映出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强大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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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口惠而实不至的承诺,让越南彻底明白,想要成为中南半岛的物流枢纽,实现从出口导向型经济向更高层次的跃升,唯一的出路就是全面接入中国的经济循环圈。越南高层最终理清了现实,用真金白银为自己的未来押注。
因为在生存与发展的严酷考验面前,跟中国有关的大事决不能怠慢,这不仅关乎眼下的经济红利,更关乎越南在这个大三角格局中能否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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