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NA肿瘤疫苗会击垮药品市场专有期制度，成为“永久创新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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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默沙东与Moderna宣布个性化mRNA抗肿瘤疫苗intismeran与PD-1抗体药K药的联合治疗，在恶性皮肤癌黑素瘤的3期临床试验中取得阳性结果。根据两家放出的消息，该肿瘤疫苗有望在2027年上市。

intismeran是一个完全个体化定制的药物，获得患者血液与肿瘤样本后，药企分别对患者的癌细胞与健康细胞做全基因组测序，再用AI算法，针对测序结果筛选有望刺激患者免疫系统的肿瘤新抗原，接着为每一位患者生产至多含有34个肿瘤新抗原的疫苗。

最后，这每一位患者可能都完全不同的疫苗，便是intismeran。

该疫苗在黑素瘤3期临床试验成功后，很多关注点都在预测算法用了AI，或是此类个体化疫苗能否延展到其它肿瘤。不过同样值得关注是这种完全个体化定制的肿瘤疫苗，是否会脱离药品的市场专有期束缚，成为事实上专利永不过期的“永久创新药”。

无论是小分子化学药还是大分子抗体药，当创新药的专利到期后，照葫芦画瓢的仿制药或者生物类似药就可以进入市场竞争，降低药价的同时迫使创新药企业不断寻找下一个更好的新药。

Moderna为intismeran找的合作伙伴，默沙东的K药帕博利珠单抗就面临2028年专利过期后的生物类似药挑战。K药的专利悬崖也逼着默沙东近年来不断买买买，试图更新产品管线。

一个并不离谱的推测：如果K药没有专利过期的压力，默沙东未必会愿意一掷千金，和与Moderna一起去赌百年来鲜有成功先例的肿瘤疫苗。

为每一个患者定制设计或许是intismeran成功的关键，可这种个性化定制也意味着intismeran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药物，最终入组INTerpath-001里的1137名受试者或许就有几百个不同的intismeran。

等它上市后治疗的患者更多，intismeran更是在事实上会是成千上万个不同的分子。

无论是仿制药还是生物类似药，其存在的逻辑是某个药物的分子是唯一的，不同的企业可以生产出同一个分子，获得同样的疗效。

对于每位患者用的分子大概率不一样的肿瘤疫苗，还有研发仿制药或生物类似药的可能性吗？

假设10年、20年后，intismeran的各种专利、市场保护都过期了，除Moderna外，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说服监管者：我生产的是一个与intismeran相当的“仿制药”，应该获批用于intismeran的所有适应症吗？

这种无法仿制倒不是intismeran独有，其实所有疫苗基本都不受仿制药威胁。

但过去传染病疫苗依然是所有患者用一个药，不能做仿制药不等于别的企业不能做类似产品，市场上的多个HPV疫苗、流感疫苗可以为证。可当每个患者用的药都不一样时，是否还存在“类似”的机会？

靠大规模3期临床试验里做头对头来证明自己也差不多？面对已经拿下先发优势的Moderna，后来者的成本收益有均衡的可能吗？

如果真能实现“专利用不过期”，对Moderna来说当然是好事——我不确定华尔街分析Moderna到底值几个钱时，除了intismeran巅峰销售的金额纬度，是否考虑过巅峰销售的时间维度。

但过去传统疫苗的缺乏仿制恰好也给我们展现了“市场永久专有”的危害。1940年代诞生的基于鸡胚的流感疫苗至今仍是最主流的流感疫苗，尽管无数公共卫生领域的专家警告过这种疫苗生产方式缓慢，如果暴发大流行流感很可能来不及。

可不存在仿制药的疫苗领域，企业根本没有动力来改进一个营收永远稳定的成熟产品。

intismeran的首战告捷会宣告肿瘤疫苗竞争变得更激烈，还是Moderna、BioNTech的先发优势将成为其它对手无法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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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www.merck.com/news/merck-and-moderna-announce-phase-3-interpath-001-trial-of-intismeran-autogene-plus-keytruda-met-endpoints-of-recurrence-free-survival-rfs-and-distant-metastasis-free-survival-dmfs-in-pati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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