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城被迫出国考察后，十七路军结局如何？一位将领后来成为毛主席亲家

1986年9月13日，河北邯郸，西北民主联军第38军建军四十周年大会现场，孔从洲因心脏病未能到场，儿子孔令华代父朗诵了一首诗。诗中写道：“豫州举义旗，陕军获新生；燕赵子弟兵，壮志卫邯城。”几句诗，把一支部队从西北旧军到人民军队的曲折道路，压缩在了几十个字里。

这支部队的源头，正是杨虎城一手带出来的十七路军。它没有随着杨虎城被囚禁而立即消失，而是在改编、分化、起义和战斗中，走出了几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杨虎城的军队并非凭空出现。民国初年，陕西局势混乱，他从地方武装起步，后来接受陕军改编，逐步扩充实力。孙中山护法时，杨虎城曾表示拥护革命，面对各路军阀拉拢，也没有轻易改换门庭。

大革命时期，杨虎城受冯玉祥邀请，担任国民革命军第十军军长。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杨虎城没有在部队中实行“清党”。有人劝他顺应南京方面的命令，他却说：“政治主张可以不同，朋友之间的道义不能丢。”

这句话未必能改变当时的大势，却说明杨虎城并不是一个只看派系利益的军人。只是军阀混战的现实十分残酷，立场往往要靠枪杆子来证明。

1930年元旦，唐生智在中原大战前夕通电讨蒋，未经杨虎城同意，便把他的名字列入其中。杨虎城得知后十分恼火，认为唐生智既未征询自己意见，也没有资格替自己作决定。

随后，他只率三个团突袭驻马店的唐生智部。蒋介石原本并不相信杨虎城能独立完成这场攻击，结果杨部迅速得手。蒋介石奖励十万元，并将新编第十四师扩编为第十七师，后来又升格为第七军，杨虎城的力量由此明显增强。

中原大战结束后，张学良率东北军入关，冯玉祥的西北军失败。杨虎城反而接过了西北军在陕西的部分地盘。1930年10月24日，国民政府任命杨虎城为陕西省政府主席，十七路军也正式成为西北地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杨虎城势力最盛时，掌握陕甘两省，部队经过扩编，曾拥有第七军、第三十八军以及多个警备、补充部队。不过，这种壮大也引起了蒋介石的警惕。

蒋介石惯用的办法，是从内部拆解地方军。孙蔚如被任命为第三十八军军长后，杨虎城为了平衡各方关系，只得辞去第七军军长职务，由冯钦哉接任。随后，马青苑、王志远等部相继倒向南京，十七路军的内部已经出现裂缝。

红军在陕北的发展，也让杨虎城承受着巨大压力。1935年底中央红军抵达陕北，东北军进入陕西，西北地区形成了张学良、杨虎城与中国共产党合作的局面。三方目标并不完全相同，却都反对继续进行内战。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杨虎城与张学良扣留蒋介石，要求停止内战、共同抗日。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送蒋介石返回南京，随即被扣押。杨虎城则被迫离开军政岗位。

1937年1月，杨虎城被撤职留任。同年6月，他奉命出国考察。名义上是出国，实际是被排除出中国政治和军事中心。杨虎城曾希望返回国内，但蒋介石始终对他心存怨恨。

当年11月，杨虎城经香港回国，被诱骗至南昌，随后遭到长期监禁。1949年9月6日，重庆解放前夕，杨虎城及家人、秘书宋绮云一家被国民党特务杀害。杨虎城个人的悲剧，也牵连了他亲手建立的十七路军。

十七路军的番号被取消后，主力缩编为第三十八军，下辖第十七师和第一百七十七师，孙蔚如成为这支部队实际上的继承者。抗战期间，孙蔚如率部守卫黄河，后来参加中条山等地的抗日作战，原十七路军的部分骨干因此继续留在抗日战场。

但这支部队并未保持完整。有人被调走，有人被裁撤，也有人在长期斗争中改变立场。它的命运，已经不再由杨虎城个人掌握。

有意思的是，真正让这支旧部重新获得新生命的，不是一次整编，而是两次起义。

1945年7月17日，原第三十八军第十七师一部在河南洛宁起义，二千三百余名官兵加入八路军。1946年5月15日，原第三十八军副军长孔从洲率第五十五师一部在河南巩县起义，五千五百余人脱离国民党军。

1946年9月，两支起义部队在晋冀鲁豫解放区会合。为避免被国民党方面借题发挥，依托这些官兵组建的部队被命名为西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孔从洲任军长。

这支部队后来参加豫陕鄂地区作战，建国前后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九军。没有起义的第三十八军一部，则继续在国民党军序列中作战，直到1950年在四川被人民解放军歼灭。

孔从洲后来被授予中将军衔。1959年，他的儿子孔令华与毛泽东的女儿李敏结婚，孔从洲由此与毛泽东结成儿女亲家。杨虎城的十七路军，也就这样从西北战场出发，穿过军阀混战、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最终留下了不同于原来番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