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商务部举行例行发布会的时候,发言人回答了一个众人都在等待的提问:美国政府正在考虑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额外加征7.5%的关税。回答的时间不长,但是信息量还是挺大的。她表示,美方以"产能过剩"为由,对包含中国在内的16个经济体发起301调查,将经贸问题政治化,这是典型的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做法,中方坚决反对。中方将继续密切关注并全面评估美方的后续措施,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最后的这半句话,值得单独拿出来掂量掂量。"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在外交以及经贸语言当中的分量一直都不轻,并非是那种客套的话语,而是给后面留下的一个扣子:美国方面不动,中国不动;美国的相关措施一旦落地,中方的回应也是同步到位的。反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喊出来的,动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对手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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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美国政府这一轮的时间线给梳理清楚。8月25日消息,知情人士表示,美国政府正在谋划以"产能过剩"为由,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对中国商品加征7.5%的关税,这将使得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内对中国的关税恢复到大约20%。这并非是美国第一次拿"产能过剩"来说事。
今年3月,特朗普政府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款,针对十几个主要贸易伙伴启动了"过剩产能问题"调查。到了今年7月,又借口"强迫劳动",对包括中国在内的60个经济体加征10%至12.5%的301关税,对华税率12.5%。现在的7.5%是在这个情况之下再加码的,美方官员希望在9月24日之前公布调查结果。
"产能过剩"这一说法,原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依据。按照美国的标准来看,美国自己在全世界售卖的军火、大豆、波音飞机算什么?全球市场本来就是由供需调节的。谁的产品具备竞争力,谁就能够多卖出去,这是市场的规律。美国在产业补贴方面搞了好几十年,之后就开始指责别国产能过剩,双标得不能再双标。翻译过来就是这么一句话:要是看谁卖得好,就扣上帽子,然后就拿关税来说话。
美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段加税?目前来看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中期选举即将到来,特朗普得给基本盘提供"对华强硬"的素材。调查的结果将会在9月24日之前公布,而11月中期选举即将开始,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将经贸方面的问题包装成"国家安全",向国内交代顺理成章,至于真实的影响,那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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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美国赌中方会"忍"。在过去的几轮交锋当中,美方加税,中方回应,双方再次谈判,这样的循环美方玩得熟了,老是觉得中方能给台阶。这一回情况是不一样的。中方一方面在履行贸易休战协议,大量地采购美国的大豆,累计达到600万吨,接近年度目标的四分之一;另一方面,面对美国加税的威胁,商务部把"坚决反对"和"保留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放在一块儿说。买了你的大豆还要挨你的关税,这份诚意没办法换来善意的回答,那么中方的回应美方也得考虑一下。
商务部并没有提及"必将反制"这样的话语,但是这句话在过去的中美经贸较量当中,对应的从来不是空话。中方手里有反制的手段:稀土出口管制在上一轮被使用过,效果立竿见影;巴西、阿根廷的大豆随时可以补上缺口;加税清单之中的红酒、农产品、汽车,每一件都精准打在共和党的基本盘票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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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方手中的牌,美方都是清楚的,所以把7.5%的关税加得格外小心翼翼,就害怕把反制给逼出来。加税是为了选票,可加税所引发的反制也打在选票上面,美方心里面比谁都清楚。关键之处在于,中方的牌不会打第一张,不过也不会只挨打不还手。
"产能过剩"这四个字,要是往深处去看,那就更加难以站稳脚跟。全球市场并非是美国一家所拥有的后花园,中国的新能源、钢铁、光伏等产品销售到全世界,依靠的是实实在在的竞争能力。美国企业的供应链一半绕不开中国,关税加下去,最先涨价的是美国货架上的商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美国在贸易战里演了不止一回,每次都觉得能够占到便宜,到最后都是自己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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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此次做出回应,姿态颇为稳健:反对的话语已经说得很到位,反制的扣子已经留好,剩下的就看美方如何出牌了。9月24日乃是一个节点,而11月中期选举同样也是这样的节点。中方手里有牌,也拥有足够的耐心。倘若美方认为加上7.5%就可以让中方做出让步,那么大概是忘记了,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中美之间关税的数字一个接着一个地加起来,最终买单的全都是美国的消费者。
中美之间的经贸关系,真的应该跳出这样的怪圈。中方认真地履行合同去购买大豆,美国一转眼就加了关税,这样下去双方都挺难受的。不过至少有那么一点是很清楚的:诚意是可以给予的,主权以及利益是一寸不让的。美国还有时间去想清楚,到底是继续变脸,还是重新回到履约的道路上去。反制那两个字,中国自始至终都是说到做到的,美方可别拿它当作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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