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我在游戏里有个认识了十年的cp。
他温柔、耐心，记得我所有的喜好，陪我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
二十岁生日那晚，我对他告白了。
消息显示已读后，他就下线了。
从此，他再也没有登陆过那个游戏。
我不敢换号，不敢改名，每天照常给他发消息，怕他回来找不到我。
直到五年后，那个灰了五年的头像忽然亮了。
我心跳骤停。
指尖颤抖地发出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对面很快回复：“我不是，这是我爸爸的账号。”
……
爸爸。
看着这两个字，我浑身一僵，指尖颤得几乎敲不准键盘。
“你爸爸？”
对面发来一条语音，小孩清脆的声音在出租屋里回荡：“是啊。给你看，我和我爸爸的照片。”
他发来一张游乐场家庭合影。
照片里，男人单臂稳稳地抱着孩子，身边站着一位温柔美丽的女人。
一家三口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盯着那个男人的脸，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我见过他。
上午，公司群里刚发了这次合作方云舟科技的资料。
照片上云舟科技的老板陆景珩，就长这个模样。
听说他年轻有为，清冷克制，手段利落。
他竟然就是我惦记了五年的那个暮景。
我盯着聊天框，嘴唇发白。
鼠标向上滚动。
那几万条来自我单方面的留言，此刻看起来像极了一场盛大而滑稽的小丑表演。
小孩又发来一句：“阿姨，你是谁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账号，只是默默关掉了电脑。
屏幕暗下去时，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到公司，就被通知要开会。
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穿着深色西装，肩线挺括，眉眼冷淡，和照片里抱着孩子的男人像是两个人。
我顿在原地，呼吸一滞：“……陆总。”
陆景珩抬起头，微微拧眉：“你是？”
我瞬间僵住。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尾音微微压低。
是我听过无数次的声音，是暮景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
我攥紧了手指：“我是美术组的负责人，姜慕星。”
陆景珩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目光，丝毫没有在意。
他没有认出我的声音。
十年的语音相伴，他从未问过我的真实姓名。
他不知道星星叫姜慕星。
不知道游戏里那个笨拙粘人、会在副本里迷路、会因为他一句晚安开心到睡不着的小女孩，就是眼前这个穿着衬衫、化着淡妆的普通员工。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知道。
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地走进会议室。
我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
陆景珩坐在主位，听得很认真。
但每当有人发言停顿太久，他就会用钢笔轻轻敲击桌面三下。
哒，哒，哒。
我看向他的手，心脏被那三下敲碎。
暮景也有相同的习惯。
我曾经在语音里笑过他：“暮景，你每次思考时都要敲三下桌子，好像在给自己打拍子。”
他那时低低笑了一声：“被你发现了。”
这一刻，我终于确认，陆景珩就是暮景。
就在这时，陆景珩的视线忽然越过长桌，冷不丁地扫过我。
“姜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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