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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还会不会进行新一轮军事动员?这个问题,最近又被炒了起来。
8月28日,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在“新媒体节”上给出了一个相当明确的答案:不会。
梅德韦杰夫的原话是:“我们没有任何动员计划。现有的这些小伙子已经完全够用了。他们签署合同参军打仗,完全出于自愿,是基于自己的爱国信念。他们像英雄一样战斗,但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话说得很直接。
但问题也来了:既然俄罗斯没有动员计划,为什么这件事隔三差五就会被拿出来讨论?
一句话:俄罗斯方面认为,这是基辅在“放消息”
梅德韦杰夫的解释是,关于俄罗斯准备再次动员的消息,主要来自乌克兰方面。
他还把俄乌两国的情况做了一个对比。
梅德韦杰夫称,乌克兰武装部队现在面临兵员不足,因此正在实施强制动员。一些被征召人员甚至会被强行带走。他用了相当激烈的措辞,描述有人被塞进汽车、遭到殴打,甚至女性也会受到攻击。
按照梅德韦杰夫的说法,既然乌克兰自己缺人,就希望通过不断传播“俄罗斯也要动员”的消息,让外界产生一种印象:俄罗斯是不是同样也撑不住了?是不是也缺人了?
这其实就是一场舆论战。
俄罗斯方面想告诉国内民众:不用慌,暂时没有新的动员;乌克兰方面则不断释放相反信号。至于谁的说法更接近真实情况,还得结合双方实际兵力、招募情况以及战场变化来判断。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是梅德韦杰夫第一次出来回应。
早在4月25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就曾表示,所谓俄罗斯准备动员的消息,是乌克兰方面散布的,目的是“搅动”俄罗斯国内舆论。
这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一点:“俄罗斯会不会再次动员”,已经不只是一个军事问题,同时也是一个社会情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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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动员”两个字,在俄罗斯特别敏感?
原因并不难理解。
2022年俄罗斯宣布部分军事动员之后,俄罗斯社会曾经有明显震动。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动员”意味着什么,不用解释得太复杂——可能意味着家庭成员突然离开,也可能意味着工作、生活和收入受到影响。
所以,哪怕今天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言,也很容易引起关注。
政治学者沙布罗夫就指出,2022年的动员给俄罗斯社会带来了很大压力,此后类似消息很容易触动民众的敏感神经。
不过,从目前的民调来看,这次似乎没有形成什么大规模恐慌。
俄罗斯公众舆论基金的一项调查显示,只有大约1%的俄罗斯人把“动员传言”视为最近几周的重要事件。
换句话说,大家听到了,但没有把它当成头等大事。
当然,这并不代表传言完全没有影响。沙布罗夫认为,它仍可能在社会情绪中产生一种“背景噪音”——今天听一点,明天再听一点,时间长了,多少会影响人们对局势的判断。
那俄罗斯真的“不缺人”吗?
这里其实是整个问题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俄罗斯方面给出的理由是:现在主要依靠合同兵和志愿者补充兵力,没有必要重新进行强制动员。
俄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委员科列斯尼克也表示,目前合同兵队伍还在持续补充,志愿者也在不断签署合同,因此没有必要进行新一轮动员。
军事专家克努托夫则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动员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昂贵、非常麻烦的事情。
人征来了,不代表马上就能上战场。
得给他们发装备、安排住宿、进行训练、配发武器,还要抽调专门人员负责管理和指挥。如果一下子增加大量人员,后勤、训练、指挥体系都要跟着扩张。
相比之下,合同兵模式更加灵活。
有人愿意参军,就签合同;经过训练之后,再进入部队。对于俄罗斯来说,这种方式显然比再次启动全国性动员更加省事。
所以,从俄罗斯官方目前释放出的信号来看,至少在现阶段,他们更愿意依靠合同兵和志愿者,而不是重新启动大规模强制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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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不能忽视:战争还在继续
话说回来,俄罗斯官方说“不会动员”,并不意味着未来永远不会动员。
战争打到今天,兵员问题本身就是俄乌双方都绕不开的问题。
乌克兰一直强调自己面临严重的人力压力,俄罗斯也在不断扩大合同兵招募渠道。甚至此前俄罗斯还通过修改相关法律,扩大了允许部分服刑人员与国防部签署合同的范围。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人员补充始终是战争机器能否持续运转的重要因素。
因此,与其简单理解成“俄罗斯已经彻底解决兵员问题”,不如说得更准确一些:俄罗斯目前认为,还没有必要为了补充兵力而重新启动大规模强制动员。
至于未来会不会改变政策,则要看战场形势和人员补充情况。
还有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今年夏天曾多次声称,俄罗斯可能会在9月国家杜马选举之后进行新一轮动员。美国《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也曾报道过类似说法。
但俄罗斯方面一次次出来否认。
于是,一场围绕“俄罗斯到底会不会动员”的信息攻防战,就这样持续了下来。
说到底,这场争论背后其实有两条线。
第一条是战场上的兵员问题。
谁缺人、缺多少、还能补充多少,最终还是要看实际情况。
第二条则是舆论场上的心理战。
“要动员了”“马上就要动员了”这种消息,对普通人来说天然具有冲击力。哪怕最后证明是假消息,在不断传播的过程中,也可能制造焦虑。
所以梅德韦杰夫这次讲话,与其说只是一次简单的政策表态,不如说也是在给俄罗斯国内的社会情绪“降温”。
他的核心信息其实就一句话:
别信传言,目前没有新一轮动员计划。
至于这句话能够维持多久,最终还是要由俄乌战场未来的变化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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