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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道这些年,慢慢明白了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其实不可能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选错了就是选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也没什么好懊悔的。
咱们修道之人,平日里总说“顺其自然”,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顺其自然?年少时入道,满腔热血,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通天大道,每一步都得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选择都得万无一失。可走了一段回头再看,那些以为走错的路、选错的岔口,如今反倒成了最珍贵的经历。就像当年在山上打坐,总想着要入定、要见光、要通神,心越急,杂念越多,反倒连最基本的清静都守不住。后来才懂得,修行这事儿,急不来,错不得怕。
《道德经》里说:“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有道的圣人,手里拿着借据的存根,却不向人追债。你看,圣人对自己尚且如此宽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何必揪着过去的自己不放呢?那个站在雾里迷茫的人,那个做错了选择的自己,他当时也是一个人,也是看不清前路,也是在摸索中前行。他不容易。
我们总爱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早知”?庄子讲得好:“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得到是时机,失去也是顺应。该来的躲不掉,该走的留不住。你回头看那个做错选择的自己,他当时面对的局面、他当时掌握的信息、他当时的心境,跟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你凭什么用现在的眼光去审判过去的他?
修道之人最忌讳一个“执”字。执念一起,心就不静;心不静,神就不清。《清静经》里说:“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那些对过去的懊悔、自责、不甘,说到底都是一种欲望——想要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想要一个完美的过去。可过去就是过去了,像流水一样,你抓不住,也改不了。
有人说,那我犯了错,难道不该反省吗?当然该反省。但反省是为了以后走得更好,不是为了折磨自己。全真道的祖师讲“降心”——把后天随境而生的那些喜怒哀乐、悔恨自责,一点点降服下来。这不是让你不认错,而是让你不被错误困住。就像手里捧着一把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你越是抓着过去的错误不放,它越是从指缝里溜走,最后什么也留不下,只剩下一手的疼。
我常常想起一个场景——一个人在浓雾里走路,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坑是坎也看不清。他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了一跤。这时候你在旁边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说这话公平吗?不公平。因为他根本看不清路。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曾在那样的大雾里走过。年轻的时候、刚入道的时候、面对重大抉择的时候,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些所谓的“错误”,不过是他在雾里摸索时踩空的一脚罢了。
《道德经》里还有一句话,叫“大成若缺”。最完满的东西,看起来反倒像是有缺陷的。这话说得真好。你看天地万物,有哪个是十全十美的?月亮有阴晴圆缺,四季有寒来暑往,人生有得失成败。那些看似残缺的部分,恰恰构成了完整的生命。那些看似错误的脚步,恰恰铺就了修行的道路。你要是非要每一步都正确、每一个选择都完美,那你修的就不是道,修的是执念。
道祖爷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道对谁都不偏不倚,但它总是帮助那些有德的人。什么样的人算有德?不是从不犯错的人,而是犯了错知道反省、知道修正、知道往前走的人。修行的路上,谁还没走过几段弯路?谁还没选错过几回?关键是,你别蹲在弯路那里哭,你得站起来继续走。
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修行人不怕走错路,怕的是走错了路还觉得自己对;更怕的是走错了路就再也不肯走了。”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我们总是对过去的自己太苛刻,觉得他应该更聪明、更清醒、更果断。可你想啊,他当时站在雾里,一个人,什么也看不清。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啊,别总欺负以前的自己。那个在迷茫中做出选择的人,他已经尽力了。你现在的明白,是建立在他当时的糊涂之上的。没有他那些所谓的“错误”,就没有你现在这份“清醒”。庄子说“安时而处顺”——该怎样就怎样,来了就接受,走了就放下。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来,你唯一能把握的,就是当下这一刻。当下的你,能不能对过去的你说一声“辛苦了”?能不能对那个在雾里摸索的自己说一句“没关系的”?
修道修的是什么?说到底,修的就是这颗心——让它不那么计较,不那么执拗,不那么苛责。心宽了,路就宽了;心放下了,担子就轻了。那些曾经让你夜不能寐的“错误”,早晚有一天你会笑着说起,就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到那时候你才知道,原来每一步都没有白走,每一个选择都有它的意义。
其实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选错了就选错了。别总是欺负以前的自己,他当时一个人站在雾里,也很迷茫。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替他把路走得更稳一些,更远一些。如此,便不负他当初那份迷茫,也不负你今日这份明白。
道法自然,人生亦然。随它去吧,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你只管往前走,天总会亮的。
福生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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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览毕此文,愿身心安泰,福生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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