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忌日那天,我无意间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是二十年后的我自己。
我颤着声音问他:“你过得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为爸妈的死内疚?”
我眼眶一酸,“都怪我,要不是我跟许婉闹离婚,他们不会出车祸。”
他突然笑了一声,很冷。
“沈宴,你去查查爸妈墓地旁边那栋别墅的户主。”
我愣住了。
“再查查许婉每个月给谁打的那笔生活费。”
我连夜开车去了郊区。
别墅的灯亮着,窗帘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爸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喊:“小辞,吃饭了。”
我亲弟弟沈辞挽着许婉的胳膊坐在餐桌前,脸色苍白,披着厚重的毛毯。
我妈坐在主位上,夹了块排骨放进许婉碗里。
二十年后的我在电话里说:“他们活得好好的,死的只有你的心。”
我蹲在别墅围墙外,手机差点捏碎。
十年,我像条狗一样活着赎罪。
许婉每次看我哭都会叹气说“别想了,人死不能复生”。
原来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确认笼子还锁着。
......
“怎么又没开灯?”许婉推开门。
防盗门落锁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伸手按开玄关的壁灯,把车钥匙丢在鞋柜上。
我坐在沙发最暗的角落里,浑身依旧发着冷。
两小时前从郊区开回来的手,到现在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不想开。”我看着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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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脱下风衣外套,习惯性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手怎么这么凉?”她微微皱眉,“又去阳台吹风了?”
我没有躲开她的手。
她掌心很热,袖口却带着一股极淡的鸡汤味。
和我爸今晚端上那张餐桌的汤,味道一模一样。
“你今天去哪儿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许婉神色未变,甚至还在我旁边坐下,顺手将我揽进怀里。
“在公司加班,临近年底了,客户那边催得紧。”
她撒谎时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累吗?”我轻声问。
“为了你,不累。”她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她站了起来。
许婉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我有点反胃。”我背对着她,“可能是晚上没吃东西。”
“我给你煮碗面去。”她立刻站起身,挽起衬衫的袖子,“你坐着休息。”
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我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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