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8月30日晚袭击伊朗南部拉腊克岛,伊朗革命卫队8月31日向约旦美军目标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同时宣布对阿联酋境内美军目标发动无人机打击,中东局势在一夜之间重新拉高。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表示:“伊朗不寻求战争,但面对侵略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个回应方式,是伊朗几个月来一贯的风格:不主动升级,但被打了一定还手。伊朗的反击本钱还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还在伊朗手里,伊朗对美军中东基地的打击能力也没有被摧毁,美军在伊拉克、约旦、阿联酋、科威特、沙特的基地都在伊朗导弹和无人机的射程内。
伊朗用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的筹码,加上对美军基地的报复能力,把美国的军事行动变成一场成本失控的消耗,美国每一次打击伊朗,伊朗不打回去就丢面子,打回去就推高油价,这个循环已经持续了半年,华盛顿始终没找到出口。美国财政部的新制裁措施扩大到了航空、黄金、航运等五个领域,拉黑了60个实体。但制裁的效果,取决于中国和几个关键贸易伙伴配不配合,伊朗的石油出口通道如果还能走通,这些制裁就只是给美债和通胀增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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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特对中国说的话,完全是最后通牒的语气。他明确要求中国配合美国对伊朗的“史上最严厉经济行动”,否则就是与美国为敌,理由是“中国50%的能源来自海湾地区”。言下之意:中方的能源命脉在这个区域,美国在这里说话算数。特朗普甚至还威胁过,任何向伊朗提供“任何形式生命线”的国家都将面临经济后果。
但事实是,中国购买伊朗海运石油出口的80%以上,中国国有能源公司虽然退出了伊朗市场,民营炼油厂接手了这个角色,美国财政部已经开始制裁这些“茶壶”炼油厂,还用金融制裁威胁过中国的银行。
华盛顿想让中国切断与伊朗的能源贸易,代价是中国的能源进口渠道收缩和油价成本上升。美国什么补偿都不给,只用“否则就制裁”来威胁。这种威胁对中小国家或许有效,但对中国无效。中国有独立的结算通道,有替代供应来源,有承受二级制裁的能力。贝森特的话再狠,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美国没有能力在同时对抗伊朗和制裁中国的情况下,让全球能源市场保持稳定。
中方的态度很明确,和主权国家做合法贸易,不需要美国批准。美国单边制裁不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这些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中方的操作也不会因为华盛顿的威胁而改变。特朗普抱怨美国长期耗费大量资源援助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友,在美方提出伊朗相关事务的协助请求时,却遭到韩方拒绝,他强调驻韩美军规模达4万人,明确表示“这件事我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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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韩国的记仇,和伊朗问题绑在一起,他要求韩国参与对伊军事行动,比如派军舰去霍尔木兹海峡,但韩国拒绝了。特朗普早已进行过报复,8月中旬,特朗普下令大幅缩减美韩军演,给出的理由里,除了说自己和朝鲜高层关系好、军演太贵,还有一条:韩国拒绝参与美国对伊朗的行动。
特朗普对韩国的威胁,暴露了他对同盟关系的根本理解:驻军和安保是美国的恩惠,受惠国必须在华盛顿需要的时候无条件回报。韩国不配合伊朗行动,就是对美国这个“保护者”的不忠,这种霸道做法正在快速摧毁美韩同盟的民意基础。皮尤民调显示韩国对美负面评价55%,是二十多年来首次过半。
韩国总统李在明的处境很微妙,他需要维持韩美同盟框架,但国内民意已经强烈反对美国把韩国当提款机和炮灰,特朗普越逼韩国在伊朗问题上站队,韩国的对美反感就越深,李在明推进自主国防的空间就越大。
中国和韩国都没有去对付伊朗,都没打算让特朗普满意,但方式和程度不同。中国可以直接说“不”,而且不需要解释太多。中国的体量和战略独立性,决定了它可以把美国的通牒当成噪声。伊朗石油贸易继续做,美国的制裁清单能加一个是一个。中方还可以在国际场合继续讲道理,用多边主义对冲华盛顿的单边施压。韩国不能公开说“不”,美韩同盟的框架还在,韩军战时指挥权还在美军手里,驻韩美军基地还摆在那里。韩国能做的,是在不公开对抗的前提下拖延和敷衍,伊朗护航不去,军演被砍了也不公开翻脸,但内部的自主国防进程会加速。
中国对美国的对伊通牒,回应的底气和实力都够,韩国则是在夹缝里找空间。特朗普把这两个国家放在同一个“不配合就是为敌”的框架里,本来就不现实,中国和韩国的应对方式完全不同,这就说明,美国的单极施压对不同体量的国家,效果差得很远。
日本也在观望,特朗普的“选择站队”名单上没有把日本放在最前面,因为日本自身对中东能源的依赖度极高,让日本参加对伊军事行动不现实,但日本的处境和韩国相似:安全上靠美国,能源上怕中东出事,日本能做的更少。伊朗问题直接牵动油价,霍尔木兹海峡一旦再度紧张,全球石油航运成本会立刻上升。日本石油储备被曝下降18%,韩国和日本的能源安全都高度依赖这条海峡的通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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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逼中国和韩国配合对伊施压,但真正能把油价打下来的,恰恰是伊朗和美国的谈判,而不是更多制裁。美国的对伊政策已经陷入了一个矛盾:越施压,伊朗越不愿谈判;伊朗越不愿谈判,油价风险越高;油价越高,中国和韩国的经济压力越大,但它们越不可能在美国的压力下调整对伊政策。
油价是这个局里最现实的变量,特朗普想让中国和韩国为美国的对伊政策买单,但油价上涨造成的损失是全面性的,美国自己的通胀也在涨,油价也高企不下,这个局里没有人愿意先认输,但所有人都被油价和能源安全绑在一起。特朗普的“决战”,最后可能谁也赢不了,大家一起熬。
日本和韩国的能源储备问题,比它们愿不愿意配合美国更紧迫。如果霍尔木兹长时间不通,日韩首先倒下的不会是外交立场,是经济和民生。这也是为什么它们对加入美国对伊军事行动如此抗拒:伊朗问题不是它们的问题,是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的事,被拖进去,只有损失。特朗普想在中期选举前制造一个“美国逼全球站队”的强硬形象,但真正的现实是,美国在伊朗问题上打不赢,也脱不了身。军事行动烧钱,制裁推高油价,盟友不配合,中国不买账。
特朗普对韩国记仇,说明他的对伊政策已经从战略行动退化成了情绪管理。韩国没有参与对伊军事行动,这件事能有多严重?但在特朗普那里,这是“面子问题”,一个超级大国的外交政策,被总统的个人记仇拖着走,这个国家在中东和亚太两条线上都只会越来越被动。
中国和韩国都不会因为特朗普的“记仇”改变对伊政策,中国的立场很稳定,韩国能做的是继续拖延,但美国的处境会越来越差:中东军事消耗,盟友离心,油价压力,中期选举,每一项都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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