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月,广州,孔令华在参加纪念毛泽东的活动途中遭遇交通意外,随后被送往红会医院救治。真正引起家属不安的,并不只是车祸本身,而是接下来一连串令人困惑的诊疗记录。
孔令华当时已经64岁。此前,他曾患有冠心病,但身体状况尚能承担工作。1998年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105周年纪念活动前后,他还曾因意外造成右手骨折,却没有因此停下手头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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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方面发来活动邀请时,李敏身体不适,便由孔令华负责联系和对接。也正是在前往广州的途中,意外发生。肇事车辆后来没有查明,原因之一是当时道路缺少监控设备,现场追查条件十分有限。
入院后,医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九条。几天过去,孔令华不断说右肩疼痛,医生起初只给他贴止痛膏药。疼痛没有缓解,家属坚持要求复查,片子显示右肩头存在挫裂伤。
陪护他的,是妹妹孔淑静。她发现,病床卡上竟把“右肋骨骨折”写成了“左肋骨骨折”,而且入院初期没有进行较为全面的拍片检查。孔淑静后来回忆,正是这些遗漏,使哥哥多忍受了数日疼痛。
更让家属无法释怀的是右手腕的问题。1月18日,孔令华的手腕疼痛加重,医生曾解释为骨头愈合过程中的不适。孔淑静没有接受这个说法,要求再次拍片,结果发现手腕在车祸中发生错位,原本接近愈合的部位还残留碎骨。
院方随后决定手术,计划取出碎骨,避免日后形成畸形。有关材料记载,手术前的血液检查并未按正常程序提前完成,而是在手术开始后才送检。孔令华有冠心病病史,麻醉师也看过相关病历,这使家属对手术风险控制产生了强烈质疑。
手术结束后,医护人员把孔令华从手术床转移到推车床,发现他的心脏突然停止跳动,随后又将他抬回手术床抢救。对于一名有心脏病史的患者而言,这次转运过程是否稳妥,成为家属追问的重要问题。
病历上的日期也出现了差异。家属记得手术是在1月20日进行,但病历却写成1月19日。医疗事故鉴定初期,曾有“属于医疗事故”的说法,后来表述又发生变化,只表示将吸取教训并寄送书面结论。遗憾的是,这份结论没有直接交到孔淑静手中,而是由深圳卫生部门一名处长转给了孔令华的侄子。相关细节至今仍被家属视为难以解释之处。
孔令华去世后,家人最担心的是李敏的身体。孔淑静没有立刻告诉她全部真相,只说:“哥哥病重了。”李敏并不相信,后来得知哥哥已经离世,悲痛难以自持。此后,她长期住院,孔淑静经常去探望,两人谈得最多的,仍是孔令华。
这对兄妹的感情,早在战乱年代便已形成。孔令华的父亲孔从洲起义后,国民党军队曾到孔家搜查。母亲钱俭带着两个孩子四处躲避,西安街头还曾出现过缉拿他们的悬赏布告。
一次北上的经历尤其艰险。铁路工人帮助母子三人登车,他们只能藏在堆放杂物的地方。列车行至途中被副司机发现,钱俭拿出身上仅有的钱财周旋,才没有立即被赶下车。到了下一站,母子三人仍被迫下车,只能化装成乞丐,沿着铁路继续寻找前往解放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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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经人介绍找到冯永实。冯家设法向解放区送信,边区政府派人前来接应。经过跋山涉水,钱俭终于带着两个孩子抵达延安。孔令华此后进入石门小学读书,随校迁往北京后,学校改名为八一小学,也是在那里,他与李敏相识并逐渐熟悉。
两人的婚事得到双方父母支持。1959年8月29日,孔令华与李敏结为夫妻。婚后,他长期在部队和地方工作,曾在38军113师宣传科、338团任职。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他参加抗震救灾,曾因高烧误服药物,身体一度出现危险。
1981年,孔令华调任北京卫戍区政治部宣传部副部长。1990年转业后,他先被航空部门借调,后来到深圳创办企业。1999年1月20日,孔令华因手术后出现严重意外去世。追悼会上,李敏携子女敬献花圈,挽词写着:“献给亲爱的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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