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文艺】第16期 盛开吧！红玫瑰

那天我和几位退休老同志正兴致勃勃地在茶馆里品茶呢！突然接到一个让我万分吃惊的电话……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过了好一会我才从伤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这真是让人伤心难过的事……但冷静想想现在看来这也许能逆转成一桩好事啊……

我心情沉重地来到屋外，望着空中的云朵在悠闲飘移的瞬间，我的心也飞向了远方……

我童年时就和吴曼刘洪轩同住在一个大院里，上小学时我们仨还是同班同学呢，每天一块上学，放学一起玩耍，有时还跑到一家去吃饭，我们仨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上初中我们又在同一所学校，不过我和他俩不在一个班，但我们依旧是亲密的好伙伴……

六八年下乡插队我们还在一个农场，一个连队，虽然远离亲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亲人的关系，我们互相帮助，彼此照应，劳动中的苦与累，在我们这里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苦与累是不算啥了，但有一件事总是压在吴曼心头，那就是家庭出身的问题，吴曼出身不好，那时是唯成分论的年代，刚插队不久连里就成立了民兵组织，家庭出身不好就不能加入民兵连了，吴曼为此很是难过，情绪也很低落，不过还好，我和她幸好住在一起，彼此能互相关照。

刚插队时青年点还没建好，我们就都暂时住在老乡家，我和吴曼住在一个房东家，我俩和房东大娘还有她的俩女儿住在东屋，西屋是房东大娘的俩儿子，人多挺热闹，吴曼的心情也随之好些了。

当晚上没事时刘洪轩也经常到我们这来和我们聊天，我们还时常一块到水泡子边洗衣服，吴曼和我怕刘洪轩洗不净衣服就经常帮他洗，吴曼针线活好，见刘洪轩衣服破了就拿过来给补上，看着缝补得利落的衣服刘洪轩总是赞不绝口，夸吴曼手巧，是补洞高手……这些喜笑打趣的话语让吴曼感到很是愉悦，人也欢快了许多。

当时刘洪轩是我们连的连长，不久连里又把指导员的职称交给了刘洪轩，他是连长兼指导员了，吴曼担心自己成分不好会影响到刘洪轩的进步，就和我商量以后不让刘洪轩老往我们房东家跑了……

我想她家就是成分不好，父母又不是坏人，所以我就和刘洪轩说我们要一直关心吴曼，让她在心理上彻底走出不能加入民兵组织的阴影，刘洪轩当然非常赞同。

他也是时时关注吴曼的。

每次从队部开会回来刘洪轩几乎都从我们房后的小道回住处，很少走前边的大道，因为这样能随时看见吴曼的。

有一天刘洪轩从队部开会回来，向往常一样走小道，当路过我们房东家后门时就听到房山子那边一个女生恶狠狠地吼着“你说到底借不借？”……“可是我真的没有三十块钱，真的没有那些。”这是吴曼懦弱的回声。“说，到底借还是不借，你个地主崽子能差钱吗？”听到这刘洪轩明白了，原来是那个外号叫“泼妇”的女生管吴曼强制借钱，刘洪轩几步冲了过去，厉声对那女生说道：“你这是借钱吗？分明就是抢钱！”一看是刘洪轩，那女生吓得撒腿就跑。

刘洪轩安慰吴曼，告诉她不要老背着家庭出身的包袱，出身不好不是你的错，要坚强起来，不要搭理这种人，更不要怕这种人……

事后刘洪轩把那个“泼妇”狠狠地训了一通。“那个泼妇”背地里还扬言说刘洪轩阶级立场不稳，包庇地主崽子……

这个女生人品太差，她说的话是没人理会的。

那天当时我不在场，事后吴曼和我说她很感激刘洪轩，若不是刘洪轩及时出现，“泼妇”说不定能进屋抢钱呢！吴曼的箱子里也就只有十几块钱。吴曼还让我告诉泼妇她真的没有那些钱，我说“就是有也决不借给这种人。”

吴曼当时就哭了，她说我和刘洪轩对她太好啦！我说我们仨从小就是好朋友，关心你是应该的，我还开了一句玩笑：“有大连长护着你，你该高兴啊！”“去你的！”吴曼笑着回敬我，那神情开心极了，这事发生以后活泼开朗的吴曼虽然不爱说笑了，但干活仍是一把好手，无论什么活都干得很出色，刚下乡时正是秋收割稻子的时节，吴曼不仅割的快，而且捆得整齐结实，稻茬子还一般高，……鉴于她在劳动中的突出表现，连里派刘洪轩到她父亲单位去外调……不久吴曼就加入了民兵组织，这以后吴曼又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每天都爱说爱笑的……

那时我们每人每月三十斤饭票，有的男知青是不够吃的，吴曼和我商量，把吃不完的饭票给刘洪轩，“行啊！小丫头，想得挺周到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我话刚出口，吴曼脸就红了她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其实我早看出他俩心里的秘密了，在地里干活时我发现吴曼时不时的用眼神偷偷地寻找刘洪轩，而刘洪轩看吴曼时那神情也闪着爱的火花。

尤其是那一天吴曼在插秧时右手指被芦苇茬子扎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尖叫起来，我和吴曼是一盘架插秧，我俩插到会合处刚错开身，就听到她的叫声，我赶紧回身快步走过去，只见她的右手指流着血，恰好这时刘洪轩挑着秧苗走到这里，他见状后就赶紧放下秧苗跳下水扶起吴曼来到路边，背起她一路小跑到村里卫生所，消毒包扎后，又扶着她回到房东家休息，并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安心休息别急于出工。看着眼前情景，房东大娘就笑着夸奖刘洪轩是个好干部，很会体贴同学……

吴曼受伤第二天刘洪轩正好外出开会，回来时特意给吴曼买了水果和点心，这让吴曼心里暖暖的，刘洪轩的关心和体贴，让吴曼感到手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说来也巧，六九年的四月初又一批知青来了，由于青年点还没完工呢，我们还都住在老乡家，给他们安排住处时，刘洪轩和另一个男知青被调到我们住的西屋来了。

我就常和吴曼逗笑话，拿她和刘洪轩寻开心，我悄悄和吴曼说让她和刘洪轩处朋友，可吴曼说咱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啊！我说你就别装了，我让你俩处的是那样的朋友，就是将来能成为一家人的朋友啊！吴曼听了笑得都合不拢嘴啦！我明白她和他是真心真意的，他俩真是郎才女貌啊！刘洪轩是标准的男子汉，个子高，双目有神，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吴曼是大眼睛小嘴，是个十足的小美人，我替她俩高兴啊！，有情人能意想不到住到一个房东家来，真是天作之合啊！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快到六九年国庆节了，连里决定用文艺汇演来庆祝国庆节，于是大家就利用业余时间开始准备各种节目，其中有个节目是父女对口剧“进城”，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可是在选演员时碰到了难题，因为有扮演爹的，有扮演女儿的，安排谁演“女儿”，谁都觉得叫“爹”怪难为情的，同样“爹”的角色也不好安排，好好的节目不能放弃呀！

于是刘洪轩自告奋勇，主动扮演“爹”的角色，可“女儿”谁来演呢？我灵机一动，想到了吴曼，我就和刘洪轩说了，刘洪轩非常赞成，他就去找吴曼，让吴曼扮演“女儿”这个角色，吴曼略微有点迟疑，过了一会她竟笑了起来，表示同意合作……开始练习时吴曼总有些难为情喊“爹”时总是喊不出口，刘洪轩就和她说这就是演节目，是角色，有啥难为情的……吴曼想想刘洪轩说的也对，于是他俩都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里了，正式演出那天他俩出色的演技把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的，吴曼穿着红色小碎花上衣，把小辫子用红头绳扎在脑后，左胳膊还挎个小筐，真像个十足的小村姑，那个“爹”头上扎着白毛巾，手里还拿个大烟袋……

吴曼先出场，开场白之后面对观众转身向后用手一指说“你看我爹他来啦！”随后拉着长音甜甜地响亮地喊了一声“爹——”接着刘洪轩“笑着答应一声“哎——”然后“父女”俩手拉手向“城里”走去……接着就是笑料不断的表演……演出非常成功，获得了优秀奖。这以后的“父女对口剧”就成了我们干活休息时的“一台戏”，每到休息时大家就请他俩表演，他俩也不推迟了……他们越来越投入的表演，把我们乐得忘记了疲劳，再接着干活时也不觉得累啦！我看得出来，这次演出真的让他俩的心贴的更近啦！

不知不觉间我们插队两年多了，这期间陆续有知青被抽调回城安排工作。

由于家庭出身的缘故，吴曼的父亲担心抽调的事落不到吴曼头上，就准备把吴曼调到三线去，吴曼想让刘洪轩也一块去，经过商量他俩决定让吴曼先去三线，等以后刘洪轩抽调再想办法把吴曼办回来。

于是这对情窦初开的俩人就这样暂时分开了。

又过了两年，刘洪轩抽调回城到一家商场做会计工作。大约一年以后吴曼也从三线回来了，在一家工厂上班，两人终于团聚了。

对于他俩的交往双方父母都很认同，因为以前都住一个大院，两家相互了解，俩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相处做父母的是放心的，一百个放心的。

两家人还经常聚在一起欢乐一下，甚至催促俩孩子早日领证结婚。可他俩认为刚参加工作不久，再等等吧。

那时我还没回城呢！不过我们经常书信往来，他们俩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那一年春节我回家后就约吴曼一块去找刘洪轩，可是刚走出她家我就发现她有点不对劲，低头不语，且流着泪，我很纳闷，就问她为啥哭啊？她一下子搂住我的双肩放声大哭起来……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吴曼告诉我她不久前小肚子右边老疼，她的一个单位的朋友陪她到医院去看的，大夫听了她的述说后，没做任何检查就开好药并告诉她是附件发炎，让她取药，她也没问这病是咋回事就出去取药了，她的朋友是个已婚人，当然就比吴曼有心眼，她让吴曼去取药，自己留下来问大夫吴曼的病情，这个吴曼见她的朋友没出来，就返身回去想叫她，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她朋友问大夫“她这病严重吗？”又听大夫说“这种病严重了会影响生育的”……吴曼听了他们的话如同五雷轰顶，差点瘫倒在地上，她不明白就是小肚子疼，怎么能和生育扯上关系呢？她怕朋友知道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就强忍着痛苦取完药等她的朋友……

路上朋友告诉她别担心，不是什么大病，好好吃药，这小毛病没事的……

这就是吴曼看病的经过。难怪她这么痛苦呢！我也不明白这病是咋回事，就安慰她好好吃药，那时我们也没经验，也想不到再去别的医院看看去，吴曼也没和家里人说。后来的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大夫给误诊了，根本不是妇科病。

但当时这个“病”让吴曼想了很多，今天见面她告诉我说决定和刘洪轩分手，我很吃惊，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吴曼说她有这病，再和刘洪轩处下去就是对刘洪轩的欺骗，那就对不起刘洪轩了，也对不起刘家的……

我也是个懵懂的女孩子，也不懂这些，就让吴曼认真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可吴曼态度坚决，并表示这一辈子也不再找男朋友了……

在我要回青年点的前几天吴曼和我说要去找刘洪轩做个了断，我想陪她去可她非要自己去，我扭不过她，只好让她自己去了。

吴曼把刘洪轩约到离刘家不远的路边小公园里，刘洪轩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很纳闷。因为吴曼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而且神情也与往常不同，俩人坐下后，刘洪轩就小声地问吴曼今天这是咋地了，吴曼还是一声不吭，但却是泪飞若雨。刘洪轩走过去，扶着吴曼的肩膀轻声地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心？吴曼依旧不说话还是不停地哭着，弄得刘洪轩心疼极了，急得他眼泪都快喷出来了，他摇晃着吴曼的双肩问吴曼是不是被谁欺负了，吴曼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刘洪轩急坏了……

过了好一会，吴曼才哽咽着说:“刘洪轩，咱们，咱们分手吧！”“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分手？分什么手？你该不会是在说梦话吧？此时的吴曼反倒冷静下来了，她停止了哭泣，郑重地对刘洪轩说“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所以我才必须和你分手的。”“什么？因为我们真心相爱你就和我分手，你疯啦？开什么国际玩笑，吴曼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吴曼的话真的让刘洪轩摸不着头脑了，他甚至怀疑是吴曼的脑子出了问题，他再次拉起吴曼的手，对吴曼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开玩笑的话对吧？……可吴曼沉默一会又说，“刘洪轩我说的都是真话，不是开玩笑。”说完挣脱被刘洪轩紧握的双手转身要离去，刘洪轩立马又拉住她，非让她说出分手的真正原因，吴曼又挣脱开双手快步离去

此时的刘洪轩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他思前想后并没找出让吴曼和他分手的理由，难道是吴曼另有新欢？不会吧……

他决定找我打探实情，果然晚上刘洪轩找到我，和我说了白天的事，因为吴曼再三叮嘱我不许把真相告诉他，所以我就委婉地和刘洪轩说了一些开导他的话，我和他说也许是吴曼在故意考验他，也许是吴曼有什么糊涂的想法，也许……我让刘洪轩别急，等吴曼冷静冷静说不定又会来找他呢！

过了两天，吴曼没来找刘洪轩，这天晚上下班后刘洪轩就直接到吴曼家来了，可是吴曼还没回家呢！吴曼父母见刘洪轩来了，很是高兴，并热情地让他等吴曼回来一块吃晚饭，在等的过程中，吴曼父母问刘洪轩是否发现这些天吴曼有些情绪不好，不爱说话，每天下班吃点饭就回屋，并询问他俩之间是否闹啥矛盾了？刘洪轩略一思索，决定不把吴曼和他说的绝交话告诉俩位老人，就笑着说俩人挺好的，没闹矛盾。等了好一会不见吴曼回来，刘洪轩就告辞了。

其实吴曼已经下班了，当她快到家时看见刘洪轩正走进她家的单元门里，所以她就含泪躲开了……

后来吴曼写信告诉我说刘洪轩下班有时就到她单位门口来等她，但都被她拒绝了……此时的刘洪轩真的认为吴曼另有新欢了，对她逐渐产生了怨恨。

他们俩的反常引起了双方父母的关注，但父母们也啥都问不出来，只好走着瞧吧！都老大不小的啦，就随他们吧！

虽说刘洪轩对吴曼很不理解也很怨恨，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期待吴曼能回心转意。

光阴飞转，一晃俩人分手快一年了，这期间不断有人给吴曼介绍男朋友，但都被她拒绝了，家里人也为她着急，她得知刘洪轩还没处女朋友，心里明白那是还在等她，为了不耽误刘洪轩，让刘洪轩对她彻底放弃念头，她就答应了家里，同意处一个，她想反正我有病，我又不是上赶子的，将来没孩子不能怨我……

就这样在我返城前夕吴曼和一个并不十分了解的男人结婚了。

我返城后有一天和她在小饭店聚了一下，饭后她让我陪她到医院去……

检查结果是她怀孕了，这让她和我都很震惊，不是不能吗？这是咋回事啊？她就和大夫说了两年多以前看病的事，大夫笑了说，一定是搞错了，你那时应该是阑尾有点炎症……

大夫的话一时让吴曼心乱如麻，我俩都不知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吴曼一直落泪，她恨自己当初为啥不换一家医院再好好看看，她恨那个二百五大夫，她恨自己当时不该回去找她朋友让自己听到她与大夫的对话，导致自己错过了今生相爱的人，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面对吴曼的低落悔恨交加之情，我也只能劝她不要逃避现实，认真面对现实，过好当下的日子。

我和刘洪轩也小聚了一回，得知她刚处了一个女朋友，我向他表示祝贺，谈话间他还时不时流露出对吴曼的抱怨，我考虑再三决定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分手的真正原因

……听了我的详细诉说后，刘洪轩顿时无语，眼含泪水，极为痛苦，他埋怨吴曼不该对他隐瞒实情……我说事已至此，我们就盼望她好好的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五十来岁了，这期间由于我的劝说，吴曼答应我们三个好朋友聚聚，我们边吃边聊，本来是高兴的事，可吴曼话很少，我知道她还是为感情事所困扰，所以回去的路上我又是一顿劝说，走了一会，只听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她那个男人不着调，在外面有人，她们几天前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了。现在她和女儿在一起生活。

我又是着实吃了一惊，我埋怨吴曼这么大的事为啥不告诉我呢？吴曼说都挺忙的，告诉你也没用，那个人品质不好，做工作也没用的，我真为吴曼感到难过，她怎么这么不顺心呢！

忙忙碌碌中又快过去十年了，我们已经都是六十来岁的年龄了，吴曼还是单身，我和刘洪轩也劝她找个伴，她就是不听，她说快六十岁的人了，找什么伴呀！自己这样挺自由的，再说了遇到个本分的还好，再遇到个不本分的，还不是遭罪吗？干脆就不再找啦，我有你们俩个好朋友，这就够了，不想再添堵了。我真拿她没办法呀！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刘洪轩夫妇恩恩爱爱，能幸福美满地白头偕老她就心安了。

老天爷有时也真捉弄人的，那天在茶馆里接到电话后我真为刘洪轩难过，他的老伴因突发心脏病离他而去。多好的夫妻俩呀！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但冷静下来想想现在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啊！如今他俩都是单身了，他们可以从头再开始啊！

看来我这个调和剂是到了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经过我的一番和风细雨，于是他俩同意一年后再牵手。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眼看一年就要过去了，相爱的两个人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刘洪轩的眼睛又出问题了，由于深爱的老伴突然离去，使他伤心过度，这股火冲上了眼睛，导致他左眼视力模糊，吴曼安慰他让他别着急，安心治疗。又过了近半年多，最终这只眼睛还是失明了。

这让刘洪轩陷入深深的痛苦中，他决定后半生不能拖累吴曼，这就意味着不能和吴曼百年好合了，吴曼告诉他别说一只眼睛失明了，就算是两眼都看不见了，我也愿意尽我的能力全心照顾你，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你不要想的太多，你看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我是啥样人吗？我能把你当做我的负担吗？我要把这些年对你的亏欠找回来，可刘洪轩就是不忍拖累她，任凭吴曼和我怎么劝说都没用，他铁了心不想成为吴曼的累赘，他认为这样对吴曼太不公平，她让吴曼尽快找个好人做伴，决不能和他这个半残人相伴。

就这样俩个真心相爱的人都被真情纠结着。我想尽我的全力把他们从苦海中解救出来，但浓浓的情坠着他们，深深的爱又拦着他们……

看着俩人在你“进”我“退”之间痛苦着，我非常着急，于是我把他们俩家的女儿找到一块，把俩人当年的情感经历和现在各自的态度一股脑全说给她俩啦，这俩孩子都听呆了，这令人伤感动人的情感经历让俩孩子郑重地表示愿意支持俩位老人幸福牵手……

盼望俩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能早日把他俩相拥进幸福之门中。

愿俩人早日为人世间真情挚爱盛开一束美丽耀眼的红玫瑰。

西部知青联席会议（西知联）秘书处2026.9.1。
作者：高军（辽宁知青） 编辑：司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