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位总统候选人聊中国，强硬友好态度迥异，谁能赢得选民？

2027年法国总统大选首场辩论日前在巴黎罗兰·加洛斯体育场菲利普-夏蒂埃球场落下帷幕。这场由法国企业协会（MEDEF）主办、台下坐着两万名中小企业主的辩论，原定两个小时，结果一路拖成了三个多小时的马拉松。

七位横跨左右翼的候选人轮番登台，债务危机、养老金改革、再工业化、企业成本、欧洲关系聊了个遍。有意思的是，中国并非本场核心议题，却被前后提及了21次。从这些发言里，能清楚看到法国政客们对华态度的差异——有人强硬、有人友好、有人务实，背后其实都藏着各自的竞选算盘。

全场第一个提起中国的，是中左翼“公共广场”党候选人拉斐尔·格鲁克斯曼。这位记者出身的政客，是法国政坛出了名的对华强硬派。2021年3月，中方针对欧方10名人员及4个实体出台制裁措施，格鲁克斯曼就位列其中。他此前多次在涉华问题上大放厥词，包括鼓动欧盟重新考虑“一个中国”政策、指责新疆存在所谓的人权问题，甚至喊话马克龙要求驱逐中国驻法大使。

在辩论的政纲阐述环节，格鲁克斯曼站在欧洲利益视角，警告法国正面临来自中美两大国的双重挑战。他批评马克龙政府的对华政策过于迁就，反复呼吁欧洲在大国博弈中守住自身利益。不过这位政客也很懂得贴合台下企业主的现实感受——把产业竞争、人权叙事、地缘风险捆绑在一起讲，既迎合了部分选民对制造业流失的焦虑，又打出了意识形态牌。有分析认为，格鲁克斯曼就是想跳出传统左翼的框架，抢占中间选民，而对华强硬就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竞选武器。

紧随格鲁克斯曼登台的让-吕克·梅朗雄，拿出了完全相反的一套逻辑。这位“不屈法国”的领导人已经是第四次冲击总统宝座。在梅朗雄的政治世界观里，中国是多极化世界格局中具备巨大合作潜力的伙伴，是制衡美国单边主义的关键力量。他长期质疑北约、坚持反美立场，甚至明确主张法国应退出北约。

梅朗雄在涉华问题上的表态向来直白。他曾公开表示，若当选法国总统，绝不会武力介入“台海冲突”，还拿数据说话——法国6700万人口，中国14亿出头，比例差不多一比二十一。他主张依靠沟通协商处理双边分歧，拒绝对抗路线。这套主张和格鲁克斯曼代表的强硬派形成尖锐对立，也直接暴露了法国左翼阵营最深层的裂痕。泛左翼的“新人民阵线”因为这两派无法合流，正面临不小的动荡。

第三位提到中国的是前总理加布里埃尔·阿塔尔。这场辩论的主办方是法国核心雇主组织，台下坐的全是中小企业经营者。再工业化、产业竞争压力是他们最关心的现实问题。阿塔尔很聪明地把中国和美国并列为法国面临的双重工业压力——既回应了企业主的核心诉求，又没有给自己贴上极端标签。他谈到中国竞争时甚至说“一想到中国我就睡不着”，提到三点：法国企业家的士气不够、中国竞争正在摧毁法国制造业、法国在AI领域落后。

这套务实的表态让阿塔尔当天拿到了全场最多的掌声。有评论认为，阿塔尔既继承了马克龙“战略自主”的路线，又用企业听得懂的语言把问题说清楚了。不过民调显示，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马克龙嫡系，如今连挤进决选的门槛都有些吃力。

爱德华·菲利普是马克龙执政时期的前总理，代表中间派地平线党参选。他的对华态度和马克龙基本一致——主张务实接触、互惠合作，反对中法脱钩。

2018年6月，菲利普曾以总理身份访华，推动牛肉出口、空客订单等合作，还在清华大学发表演讲强调多边主义。在辩论中，他既展现了温和中右翼的务实风格，又警告欧洲要在大国博弈中发出自己的声音。这套打法获得了法国媒体的不少好评。不过民调显示，菲利普的支持率大约在10%到12%之间徘徊。

玛丽娜·勒庞在这次辩论中没有直接提中国。但她的对华态度在法国政坛早有迹可循。这位极右翼“国民联盟”的领导人长期将中国视为法国工业空心化的原因之一，批评对华自由贸易冲击了欧洲制造业。但她并不主张全面对抗或制裁。

2022年大选时就说过“中国只认力量对比，我将保持与中国的平等关系”。在台海问题上，她也不愿意做华盛顿的跟班。

此前法国国民议会通过对150欧元以下小包裹征税的提案时，国民联盟投了反对票，勒庞认为这会加重普通人的消费负担。这套“贸易保护但不意识形态对抗”的路线，让她在民调中一路领跑——最新数据显示她的支持率已冲到34%到35.5%。

**中右翼勒塔约：把中国视为经济对手**

共和党主席布鲁诺·勒塔约代表中右翼参选。他把中国视为经济对手，主张效仿美国对中国设置关税。他曾公开批评中国快时尚和低价产业摧毁法国传统产业，甚至提出要全面禁止希音进入法国。不过共和党内部对他的参选资格也有不少争议，国民议会党团主席洛朗·沃基耶就公开质疑过他的合法性。勒塔约的民调支持率大约在10%左右。

**绿党通德里耶：用中国案例包装生态议程**

生态绿党全国书记马丽娜·通德里耶也是七位候选人之一。她在辩论中用中国的案例来包装生态议程，主张对华务实对话和公平交换。这套打法既回应了企业主关心的成本和竞争力问题，也为绿党争取更多选民支持。不过绿党在法国大选中向来声势有限，通德里耶的民调长期在个位数徘徊。

一场法国大选辩论，中国被提了21次。看似数量不算多，但刚好对应了台下两万中小企业主的核心关切。法国企业主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制造业外流、产业空心化、成本倒挂，这些都是每天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政客们聊中国，本质上是拿这个话题讨好选民、巩固自己的基本盘。

格鲁克斯曼刻意聚焦中国对战略产业的威胁，用强硬姿态打击中间派竞争者；阿塔尔用务实的表态争取企业界认可；梅朗雄坚持多极化立场拉拢反美反北约的选民；勒庞用“法国优先”的贸易保护主义吸引对产业流失不满的群体；菲利普则用务实合作路线稳住中间票仓。

不同的对华态度，本质上都是法国政客们为了2027年大选量身定制的竞选策略。谁能在“中国议题”上找到最能打动选民的那个角度，谁就更可能在激烈的选战中占得先机。而对于大洋彼岸的中国来说，无论最终谁入主爱丽舍宫，中法关系都将面临一个新的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