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倒计时，特朗普的处境不妙，白宫出现离职潮，美军高层也地震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还有两个月的时候，白宫就出现了离职潮。最近的一个月里，特朗普已经失去了白宫新闻秘书、白宫首席法律顾问、国家安全顾问、国会联络官等多位要员，8月31日，美国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也递交了辞职报告。

一个月之内连走了五个核心岗位的人，这样的节奏放在任何一个政府里都可以看出端倪，放在特朗普身上就更有意思了。选战还没有正式开始，班底就已经有一半人离开，白宫西翼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考虑去留问题，并且为民主党有可能拿下国会控制权之后的情况做好准备。知情人士表示，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会有更多的人员离职，白宫内部讨论的问题不是有人离职，而是谁先离职、何时离职，这样的气氛本身就是答案。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并不是只有德里斯科尔一个人，4月份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被解职，6月份美军欧洲与非洲陆军司令多纳休上将辞职，德里斯科尔的高级顾问巴特勒也跟着被清理了出去。一条线看过去，都是和赫格塞思唱反调的人被清理掉了，这不是正常的人员调动，而是借着“改革”的名义把一个个不听话的人给清理掉了。

白宫的情况同样很糟糕。最扎眼的就是新闻秘书莱维特走了，这是特朗普最信任的助手之一，就连她也要走了，白宫内部的震动可想而知。国会联络处主任布雷德也宣布离职，9月30日是他最后一天，他的团队中有半数以上的人在半年内离职，法律口的特赦律师、法律顾问、副发言人、副国安顾问也都相继离开。走人不害怕，怕的是走的时间点，中期选举冲刺阶段，核心岗位集体开天窗，接替者却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特朗普并不急于找到新闻秘书的接班人，他考虑让内阁中的要员轮流到简报室值班，这样的说法很随意，但是却透出了人才库已经见底的窘迫。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过要职的马克·肖特直言不讳地说，第一轮背景审查如果仍然把“必须认同2020年大选存在舞弊”作为硬性要求，那么人才库已经急剧缩小了，能够胜任的人越来越少，留下来的职位也越来越难以填补。

这里面还包含一个更深的悖论。特朗普的这帮人，不是靠制度化的官僚体系来运作的，而是靠对他的绝对忠诚来维持，但是忠诚也有致命的一点，它会随着权力的升沉而变化。总统的支持率高，忠诚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随；支持率下降了，最先离开的往往就是最了解内情的人，因为他们比外行人更早地嗅到了风向。

新闻秘书、法律顾问、国安顾问，哪一个不是拿着白宫机密进来的，这些人一旦离开，带走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还有对这个系统的信任。华盛顿没有秘密，谁走了、为什么走、下一站去哪，一天之内传遍全城，一个走的带起三个观望的，这才是离职潮真正可怕的所在，它就像雪崩一样，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离开呢？明眼人都知道中期选举是给现任总统的一次全民公投，只要民主党能拿下众议院，国会调查就会铺天盖地地砸过来。特朗普已经让内阁秘书沙夫顶替了法律顾问的位置，在他卸任的四年里，沙夫一直都是法律团队的核心人物，并且还代理过干预大选案的辩护工作，显然是早有防备。可以防止调查，但是不能阻止人心。特朗普支持率下降的原因就是他的个人品牌以及政策在中期选举中成了“毒药”，权力一减小，他用来奖励盟友、惩罚敌人的方式也就少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眼看这一届政府成了“跛脚鸭”，聪明的人自然会先找下家。4月份白宫副幕僚长布莱尔被调到政治运作方面，召回贾森·米勒、约翰尼·德斯特法诺负责选举舆论，一边补人一边走人，但是补的人速度赶不上走的人，这个信号比任何民调都要直观。

还有一个没有被计算在内的因素。德里斯科尔是副总统万斯的好朋友，一直被认为是赫格塞思的第一继承人，在国会和五角大楼里得到的评价都很好。赫格塞思把他清走，顺带也敲打了万斯一系，防长和副总统之间的人事暗流，借着一次辞职浮出水面。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白宫，莱维特、沃灵顿等人离职，并不是因为主动辞职，而是为了给更加顺从的人让出位置。特朗普要的不是最能干的人，而是最听话的人，但是听话的人往往不出活，出活的人往往不听话，在平时还能靠个人威望压制着，一到选举冲刺期就会集中爆发，离职潮不过是把当年的选择题公开出来了。这套玩法其实并不新鲜，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司法部长、国务卿、国防部长换了一拨又一拨，白宫幕僚长的位置四年换了四个人，这次只不过是把当年的戏码再上演一次而已，只不过这次摊子更大了，但是可以挑选的人却更少了。

留任的代价也很清楚，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前通讯主任说得比较实在，面对国会可能易手、执政阻力重重的后两年里，还有谁愿意加入到这个政府中来？Politico比较谨慎，认为短期内不会瘫痪，但是如此密集的幕僚流失，执政前景的不确定性却是实实在在的。华盛顿的人脉圈很小，一个人辞职了，圈子里的人心里有数，连锁反应一旦发生，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是离职潮无法解决的问题，堵不住也无法劝回来。

特朗普这边也没有闲着，预计几周之内会公布以经济为中心的政策方案，并且在冲刺阶段增加出访次数，亲自为共和党候选人站台。人事上的漏洞无法弥补，政策再好也没有用，再多的出访也无法填补西翼留下的空缺。中期选举这场考试，选民打分的依据就是答卷，而在这波离职潮里走掉的每个人，都是提前交出的答案，答案写着本届政府人心向背。选举还没有到投票日的时候，特朗普的团队就已经给自己的团队投下了不信任票，这句话虽然刺耳，但是却是白宫西翼目前最真实的写照，两个月之后的结果如何，就看这两个月里还有多少人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