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夏,苏中战场上,一支部队连续迎战国民党军主力。兵力并不占绝对优势,装备也谈不上精良,却敢于在运动中寻找战机,专打敌人的薄弱环节。这支部队后来成为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纵队司令员王必成,副司令员皮定均。
华东野战军的前身,是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合编而成的作战力量。1947年初,华东野战军正式建立,陈毅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粟裕任副司令员并负责主要军事指挥。六纵的根基,则来自华中解放区长期作战的部队,官兵熟悉苏中水网、平原和村落环境,擅长穿插、迂回与夜袭。
它真正打出名声,是在苏中战役期间。面对国民党军重兵进攻,华中野战军采取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敌的办法,连续取得作战胜利。六纵在多次战斗中承担硬任务,既要顶住敌军正面压力,又要迅速切断其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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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国民党军中一些部队装备了美国援助的武器,火力和训练水平都不弱。六纵没有因为对手装备较好便退缩,而是依靠近战、夜战和战场机动削弱对方。苏中战役的胜利,不只是缴获了武器,更重要的是打破了部队对美械部队的畏惧心理。
真正让六纵名震华东的,是与整编第七十四师的几次交锋。涟水保卫战中,双方围绕城市和交通要点反复争夺,战斗持续时间长,伤亡都很大。整编第七十四师号称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张灵甫又以善于进攻著称,六纵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
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打响。华东野战军将整编第七十四师置于重兵包围之中,六纵承担了重要突击任务。山地攻坚极其艰苦,敌军凭借火力和地形顽强抵抗,解放军部队只能依靠炮火掩护、分段突击,逐步压缩其防御区域。
经过连续激战,六纵与兄弟部队攻入孟良崮主峰一带,整编第七十四师师部被歼,张灵甫在战斗中死亡。对于华东战场而言,这一仗的意义十分突出:国民党军最倚重的王牌部队被成建制消灭,山东战场的攻守形势随之发生变化。
六纵的战绩并没有停在孟良崮。1948年豫东战役中,该纵队参加了对区寿年兵团的作战,在龙王店等地展开突击。战斗中,部队抓住敌军部署分散、相互支援不畅的机会,迅速撕开防线,区寿年被俘,华东野战军取得了歼敌一部、调动全局的效果。
同年11月开始的淮海战役,是解放战争中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战略决战之一。六纵参加围歼黄百韬兵团的作战,在碾庄圩地区向敌军防御阵地实施攻击。黄百韬兵团依托村庄、壕沟和工事顽抗,六纵官兵在炮火与夜色中反复突击,最终突破了敌军防御体系,为后续围歼创造了条件。
一支部队能否成为王牌,不能只看某一次战役,还要看指挥员能否把部队的作风稳定下来。王必成便是六纵战斗风格的重要塑造者。他早年参加革命,长期在红军和新四军中作战,既有基层带兵经验,也经历过复杂战场的考验。
王必成身材偏瘦,性格却十分坚毅,部队称他为“王老虎”。这个称呼不是单纯形容勇猛,更包含官兵对其作战决断的认可。关键时刻,他敢于承担风险,也重视战场态势变化,不是一味蛮打。华东野战军中,王必成与叶飞、陶勇并称“三虎将”,三人都是粟裕麾下的重要纵队指挥员。
六纵另一位重要将领,是副司令员皮定均。1946年中原突围时,皮定均率领第一纵队第一旅担负掩护任务。面对国民党军层层追击,这支部队以灵活机动的方式摆脱包围,保存了有生力量,随后转到华东解放区。
这段经历使“皮旅”声名远播。皮定均并非只会带兵突围,他还善于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判断方向、组织行军和处理危急局面。皮旅编入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后,皮定均担任副司令员,与王必成形成了性格互补、分工明确的指挥组合。
王必成偏重全局指挥和突击决断,皮定均则在部队组织、行军调度和具体战斗实施方面经验丰富。两人的共同特点,是都经历过长期战争,懂得珍惜部队,也明白胜负往往取决于细节。六纵能够多次承担主攻和硬仗任务,与这种指挥层的稳定密不可分。
1955年授衔时,王必成、皮定均均被授予中将军衔。此前,他们率领的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已经参加了苏中、涟水、孟良崮、豫东和淮海等重要战役,这支部队的番号也因此与一连串关键战场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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