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资本集体退场，俄制造业率先遇冷，中俄贸易能否化解全部困境

去年前年欧美一堆消费品牌撤店，大家都觉得没多大影响，俄罗斯本土品牌补上来就行。没想到今年八月最后一周，欧美资本走完最后一步退场流程，转头俄罗斯制造业PMI直接掉进收缩区间了。当年撤资最凶的时候都没崩，怎么到制裁第四年反而扛不住了？

这回退场的玩家，个个都踩在俄罗斯工业和金融的核心点位上。法国道达尔走完了北极LNG2项目的退出流程，荷兰ING银行终止了谈了一年多的俄业务出售，德国软件商PSI清算了和俄气的合资公司，全球矿山冶金设备龙头芬兰美卓也关掉了在俄的子公司。

这和两三年前那波消费品牌撤店完全不是一回事。之前走的是麦当劳星巴克，无非是少几个连锁品牌，换个本土牌子汉堡照样卖，可乐换个配方也不影响喝，缺口补起来分分钟的事。

这回人家走的不只是那点股份，带走的是核心技术、现成的海外销售渠道，还有后续项目的技术支持。欧洲主流商业银行现在基本全都清完了在俄业务，俄罗斯企业做跨境融资、国际贸易结算的渠道又窄了一大截。

美卓退场的影响更直接，好多俄罗斯的矿业、冶炼厂，往后设备坏了等不到原装备件，定期维护也没人管，全得自己想办法。工业端的窟窿本来就是隐形的，也是最要命的。

精密机床的备件、工业软件的授权、自动化生产线的维护，这些东西真不是有钱就能立马造出来的。哪一样不需要长年的技术积累和产业链配套，不是说补就能补上的。

这回八月制造业PMI回落，新订单和产出双双下滑，根子就在这。很多工厂不是没订单没活干，是关键设备坏了等不到配件，产能根本开不起来，只能干等着。

西方制裁和撤资的真正威力，从来不是一下子把俄罗斯经济打崩盘，就是慢刀子割肉一点点耗。第一年是金融市场大震荡，第二年是供应链直接断档，到了第三第四年，就轮到设备老化、技术迭代停摆，慢慢啃掉工业体系的底子。俄罗斯现在刚好走到这个阶段。

和欧美资本集体退场形成对比的，是中俄贸易一直在高速增长。今年前七个月，双边贸易额已经摸到了1600亿美元，同比涨了26.3%，按这个节奏走，全年突破2500亿美元基本没悬念，又会刷新历史新高。

不少人喜欢用“续命”来形容中俄贸易，这个说法真的不准。这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帮扶，就是双向的供需互补，你需要我刚好有，大家各取所需。

俄罗斯现在缺的机电产品、汽车、电子设备、通用工业零部件，中国刚好能大批量稳定供应，正好补上西方制裁留下的供给缺口。中国需要稳定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和矿产资源，俄罗斯能足量供给，价格还比国际市场更有优势。

最直观的就是汽车行业，几年前俄罗斯街头最多的还是大众丰田这些欧美日韩品牌，现在中国品牌的新车销量占比已经超过一半。不是俄罗斯消费者突然偏爱中国车，是西方车企集体退出了市场，中国品牌刚好接住了这个空当。

能源领域更是这样，俄罗斯出口的原油，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流向了中国，实打实的双赢。但也得清醒认清楚，这种补位是有明确边界的，不是什么坑都能填。

中低端工业品、日常消费品、普通生产设备，中国完全可以替代西方供应，一点问题没有。但高端精密机床、高端芯片、专业工业软件这些领域，中国自己也还在追赶阶段，没法完全填补西方留下的空白。

所以俄罗斯的高端制造业、高科技产业，该难还是难，不会因为中俄贸易额涨了，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在我看来，中俄贸易更像是给俄罗斯经济托了一个底，保证民生和基础工业能正常运转，不至于出现断供崩盘的极端情况。但想要产业升级、想要技术进步，靠目前的贸易模式肯定做不到。

普京前不久在内部会议给出了今年的经济预期，GDP增长大约1%。这个数字放在和平年代真不值一提，但在全面制裁、军事冲突持续的背景下，已经超出了外界大部分人的预期。

可这个1%的增长，结构非常不均衡。能源和原材料出口是绝对的顶梁柱，军工产业因为战事需求一直在扩产，但民用制造业、消费行业都非常疲软。

财政压力也不小，今年前四个月财政赤字就达到5.9万亿卢布，已经超过了全年的预算目标，政府支出里接近四成都是国防和安全相关的开支。

现在俄罗斯的经济逻辑说穿了很简单，靠出口资源赚外汇，用外汇进口工业品和零部件，同时拿财政补贴军工生产。这个模式能不能持续，核心看两件事，一是国际能源价格能不能稳住，二是资源出口的渠道能不能保持畅通。

说俄罗斯越制裁越强大，这说法太不客观了。制裁确实没能打垮俄罗斯，但也实实在在限制了它的发展潜力。十几年前俄罗斯还在谈产业升级、谈发展高科技产业，现在能保住基础工业不掉队、不出现大规模失业，就已经算是合格了。

我更担心的是，长期走“资源换工业品”的路子，会不会把俄罗斯的产业结构彻底锁死在低端资源出口上。短期看确实解了燃眉之急，长期来看，和西方的技术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欧美企业退场有没有击垮俄罗斯？没有。俄罗斯经济是不是全线告急？也谈不上。真实的情况是，西方的制裁和撤资正在慢慢消耗俄罗斯的工业底蕴，而中俄贸易给它托住了底，让它不至于出现硬着陆。

普京说中俄关系是国家间合作的典范，这个评价很务实，双方各取所需、互相支撑，不是谁救谁的问题，是共同应对外部压力的必然选择。

接下来最值得盯着看的指标有两个，一个是俄罗斯制造业PMI能不能很快回到扩张区间，这直接反映本土工业的活力。另一个是中俄贸易会不会从单纯的商品买卖，延伸到联合研发、产业落地这些更深的层面。前者决定俄罗斯经济的短期韧性，后者决定它的长期发展天花板。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欧美资本撤离背景下的俄罗斯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