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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这两天放了个大招——在G20财长峰会间隙接受采访时说,霍尔木兹海峡两年后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原话是:“两年后,霍尔木兹海峡将变成一片毫无价值的水域,石油将通过陆上管道运输。”
这话说得够狠。霍尔木兹海峡是什么地方?2025年全球约34%的原油经由这条水道运输,每天近2000万桶原油和凝析油从这儿过。卡塔尔将近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也得走这儿。一条承担全球三分之一原油运输的航道,被美国财长一句话判了死刑,两年后“一文不值”。
贝森特这么说,底气在哪儿?首先,美国自己确实不怎么依赖这条海峡了。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2024年美国每天经霍尔木兹海峡从波斯湾国家进口的原油只有约50万桶,占美国原油总进口量的7%,已经跌到了近40年来的最低点。美国页岩革命之后自己成了产油大国,从加拿大进口的管道油又便宜又稳定,霍尔木兹堵不堵,对美国来说确实没那么要命。
其次,海湾国家确实在修管道。沙特有条横贯阿拉伯半岛的东西输油管道,直接把东部油田的原油送到红海的延布港,不用经过霍尔木兹。阿联酋有阿布扎比原油管道,能把油送到阿曼湾的富查伊拉港。目前这两条管道合计有每天350万到550万桶的富余运力。另外还有至少七个大型管道项目处于在建、规划或讨论阶段。沙特还在扩建东西管道,打算把运力提升到每天700万桶。
数字看着不小,但跟霍尔木兹每天2000万桶的运量一比,差距还大得很。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这些替代管道的可用运力只有每天350万到550万桶,远远不够取代霍尔木兹,就算把所有规划中的管道都建起来,到2030年每天仍有约1500万桶原油得继续走霍尔木兹。
更重要的是,管道不是想修就能两年修完的,输油管道的建设周期通常需要数年时间,分析人士也指出,贝森特这个预判“低估了大规模改变能源供应路线所需的时间与投入”。更何况,管道本身也不是保险箱,沿线同样面临遭袭风险,红海的曼德海峡也有过被武装力量袭扰的先例,把鸡蛋从海上挪到陆上,风险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
那贝森特为什么偏要说两年?看看背景就明白了。他发表这番言论的时候,布伦特原油已经涨到96美元一桶,而冲突爆发前才72美元,美国汽油均价从每加仑2.98美元飙到了4.09美元,美国中期选举就在11月,高油价是执政党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与此同时,贝森特还在扩大对伊朗的经济施压,宣布要制裁更多银行,调查飞机租赁公司,他说“我们正在埋葬伊朗这条蛇的蛇头”,伊朗那边也不客气,革命卫队放话“每一次攻击都将遭到伊朗更加猛烈的回击”。
在这种背景下,“两年后霍尔木兹一文不值”与其说是一个能源市场的专业判断,不如说是一句政治宣言,告诉伊朗:你别拿海峡要挟世界,我们两年后就绕过你了,这话主要是说给德黑兰听的,不是说给石油交易员听的。
贝森特自己其实也承认,霍尔木兹对“许多许多其他国家”而言仍然是咽喉要道,亚洲国家每天从这儿进口大量原油,中国、日本、韩国、印度的能源安全至今还系在这条窄窄的水道上,对它们来说,霍尔木兹别说两年后一文不值,再过二十年也依然值钱。
一条承担全球三分之一原油贸易的航道,两年内被彻底绕过,这话听着提气,但现实没那么简单。管道要修,钱要花,时间要耗,沿线安全要保障,更何况每天2000万桶的运量不是几条钢管就能接得住的。贝森特给霍尔木兹设了个“两年倒计时”,更像是在给伊朗上眼药,而不是在给能源市场做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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