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对亚美尼亚说：想入欧盟可以，让老百姓公投，你敢吗

亚美尼亚想往欧盟那边靠，俄罗斯这边开出了条件：可以是可以，得让亚美尼亚老百姓自己投个票，用全民公投来说话。

这话是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放出来的。8月30日，他在谈及普京总统和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可能在上合峰会期间举行会晤时表示，“亚美尼亚人自己的命运，当然得由亚美尼亚人自己决定。我们只是建议他们，办一场全民公投”。

其实说白了，就是俄罗斯不允许亚美尼亚在欧亚经济联盟和欧盟之间两头通吃了，让埃里温赶紧选边站队。

从规则上讲，这两套体系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在佩斯科夫看来，欧盟和欧亚经济联盟在贸易、海关、卫生这些标准上，压根儿就对不上号。你一个国家，不可能一边拿着欧盟的入场券，一边又享受欧亚经济联盟的优惠，哪有这种两头通吃的好事？

从经济账上看，俄罗斯更是一肚子火。亚美尼亚一边在欧亚经济联盟里享受着低关税、廉价能源这些好处，一边又暗地里谋划着往欧盟跑。这种两边通吃的玩法，莫斯科接受不了。普京曾亲自算过一笔账，亚美尼亚要是退出欧亚经济联盟，失去广阔市场、廉价能源和巨额投资，GDP起码要损失14%。这笔账，得让亚美尼亚老百姓自己掂量清楚。

从战略安全上讲，这才是俄罗斯真正紧张的地方。克里姆林宫反复拿“乌克兰剧本”来敲打亚美尼亚，当年乌克兰不就是因为想加入欧盟，才一步步走向了跟俄罗斯彻底翻脸的地步吗？在莫斯科眼里，亚美尼亚要是重走这条路，那可不只是丢一个盟友的问题，而是地缘格局要出大乱子。

有意思的是，俄罗斯既然敢提出公投，心里其实是有底的。

因为从民调数据来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些年亚美尼亚民众对欧亚经济联盟的信任度，从2019年的47%一路跌到了2024年的22%；反过来，对欧盟的信任度却涨到了62%。2026年6月的议会选举，主张向西看的现任总理帕希尼扬带着他的政党，拿了将近一半的选票，这本身就是民意的一张“晴雨表”。

按理说，这样的民意，公投起来就是对帕希尼扬有利的，俄罗斯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恰恰相反，俄罗斯打的，正是这个算盘的另一面。

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曾强调过一点：亚美尼亚政府不敢公投，恰恰是因为担心出现一种尴尬局面，即万一公投结果真的支持留在欧亚经济联盟，那政府就没法再跟欧洲金主继续推进入欧议程了。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俄罗斯是在以退为进。它把球踢给亚美尼亚人民，表面上尊重民意，实际上是在赌：要么公投结果留下，让亚美尼亚政府骑虎难下；要么公投迟迟不办，让亚美尼亚政府背负“不敢让人民做主”的名声。

无论哪种结果，俄罗斯都不亏。

当然了，面对俄罗斯这套“民主”攻势，帕希尼扬接招的方式很圆滑，他虽然公开拒绝了，但也留了后门。

在他看来，亚美尼亚这才刚刚启动加入欧盟的进程，相关法案是2025年4月才签的，离正式申请、获得候选国地位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讨论“二选一”的全民公投，既不合逻辑，也缺乏依据。

他又放低姿态，说亚美尼亚会继续留在欧亚经济联盟平和地、从容地工作，还把亚俄关系形容为“积极的转型阶段”。

当然，帕希尼扬也没有把话说死，他曾经说过：如果真到了必须在欧盟和欧亚经济联盟之间做抉择的那一天，他会让亚美尼亚人民来决定。这句话其实就是给自己留的退路，他想传递出的信号是，公投不是不能搞，关键是啥时候搞、在什么条件下搞。

客观来说，从目前双方的关系来看，如果亚美尼亚真的一意孤行，俄罗斯手里的牌可远不止“提议公投”这一张，经济层面的压力或许才是俄罗斯最大的筹码。

安全上，俄罗斯更是顺水推舟的高手。亚美尼亚前两年就冻结了在集安组织的参与，帕希尼扬甚至说巴不得被开除。俄罗斯干脆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你想走就走，我不拦着。你不需要我的安全保护，我也不会再为你出头。真到了跟阿塞拜疆再起冲突的时候，亚美尼亚就只能自己扛了。

说白了，俄罗斯这套组合拳，核心就是逼亚美尼亚在“向西看的政治愿景”和“离不开的俄式面包”之间做个选择。

可问题在于，亚美尼亚这个国家，夹在东西方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进退自如过。它一边想搭上欧盟这趟车，一边又离不开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粮食。这种左右为难的处境，恐怕不是一场公投就能解决的。真要到了非选不可的那天，亚美尼亚老百姓手里的选票，到底会倒向哪一边，恐怕连帕希尼扬自己，心里都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