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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30日,G20财长会开幕前一天,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还在公开拿中国近1.2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说事,催促其他成员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件。
贝森特到底在盘算什么,美国留下的后手又会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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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前猛推1.2万亿美元,贝森特想把中美问题变成全球问题
我认为,贝森特会前那番话,核心意思并不复杂:美国已经对部分中国商品筑起高关税壁垒,其他国家也应该跟上,不能让转向欧洲、拉丁美洲等市场的中国商品继续扩大份额。
为加强说服力,他抓住了一个足够醒目的数字——1.2万亿美元贸易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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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对应的是中国去年接近1.2万亿美元的货物贸易顺差。贝森特借题发挥,把贸易顺差与中国出口、产业补贴和国内需求联系起来,要求G20成员重新检查各自与中国的贸易安排。
说实话,数字的确很大,可中国商品能够走向全球,离不开完整产业链、生产效率和市场需求,也离不开其他国家企业和消费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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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把中国顺差单独拎出来,却很少主动提自身高消费、低储蓄和财政赤字。说穿了,它想把一张由买卖双方共同形成的账单,全部推到卖方头上。
商务部今年7月28日发布的《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讲得很明白:出口多、顺差大不等于产能过剩,贸易顺差是全球产业分工和供需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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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货物贸易虽然保持较大顺差,可服务贸易和投资收益存在逆差,经常账户顺差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约为3.7%,处于国际公认的合理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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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贝森特口中的1.2万亿美元,只是货物货物贸易这一项,并不是中国与世界全部经济往来的最终余额。只讲货物,不讲服务和投资收益,结论自然容易偏向美国想要的方向。
在我看来,贝森特真正想做的,是把美国自身面临的竞争压力,包装成G20成员共同面对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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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其他国家接受这套说法,美国对华加税就不再只是美国政策,而能被说成保护全球市场。
可事情到了正式会议,贝森特为何不再坚持公开点名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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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表达没有点名,指向却相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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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成普遍适用的规则语言,其他国家接受起来压力更小,美国也能把后续动作交给国际机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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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眼下未必能让各国立即统一加税,却可以推动国际机构收集数据、建立指标、发布报告。
报告再进入各国贸易调查,贸易调查又可能变成关税和产业限制。公开点名的声音小了,压力链条反而被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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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特会后借此宣称,19方认同需要处理所谓廉价出口和全球失衡问题,中国是唯一提出异议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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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中间的差距可不小。写进声明,只需各方找到一段可以接受的表述;真正执行,各国就要拿自己的企业、物价、就业和市场关系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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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不是G7,美国替不了其他国家作决定
我认为美国的难题就在这里:G20不是美国的小圈子。
印度、巴西、南非等全球南方经济体都要保护本国产业,也和中国保持着大量贸易及投资往来。欧洲部分国家担心中国商品竞争,却不愿把本国市场和供应链完全交给华盛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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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可以在会议上认同“贸易需要平衡”,真要谈到关税、投资审查、出口限制和供应链转移,就得重新掂量代价。
少买中国商品,能不能马上找到质量、价格和数量都合适的替代品?企业成本上涨,谁来承担?中国市场受到影响,本国出口商又会损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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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不解决,会议声明就很难自动变成联合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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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特也不能只盯着中国。此次G20财金会议还讨论了全球增长、主权债务、金融稳定和人工智能。美国自己那本越来越沉的债务账,同样摆在会场里。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阿什维尔会议期间指出,发达经济体债务增长和债券收益率走高,可能抬高全球融资成本,影响发展中经济体已经取得的债务治理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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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升至接近20年来的高位。收益率越高,美国发行新债和置换旧债时付出的利息就越多。贝森特既要在国际上批评顺差国,又要维护全球投资者对美元资产的信心。
美国给出的办法,是靠私人投资、人工智能和放松监管提高生产率,再用经济增长缓解债务压力。这个设想听起来不错,增长什么时候兑现却很难提前保证,利息账单可不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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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G20主席声明在要求顺差经济体扩大消费的同时,也要求长期存在外部逆差的经济体提高储蓄、推进财政整顿。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美国。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在会议上提出,解决全球失衡需要各国推进自身结构性改革。逆差国应削减财政赤字、提高本国储蓄率,顺差国可以适度推动消费和投资增长。
这套逻辑很清楚。全球失衡不是顺差国单方面造成的,不能只要求中国改变,美国自己却不碰财政赤字和储蓄不足。
潘功胜还明确表示,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坚持扩大内需和高水平对外开放,以中国大市场为各方提供新机遇。
我觉得,中美真正争的不是要不要平衡,而是谁调整、调整多少、代价由谁承担。美国想让中国少出口、多消费,中国则要求美国同步处理财政赤字。这才是双方分歧的核心。
问题还没完。贝森特除了贸易和美债,还有一项更棘手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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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还有后手,可每一步都绕不开中国
今年9月2日,阿什维尔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贝森特表示,特朗普政府可能把航空公司、海运行业、航空租赁企业和数字资产列为进一步打击伊朗经济的对象。
G20主席声明也提到霍尔木兹海峡,强调能源运输顺畅以及安全、自由、可预期航行的重要性。海峡局势会影响油气供应,能源价格又会影响通胀、利率和债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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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扩大对伊朗的经济压力,单靠自己很难封住所有渠道。航空、航运、保险、银行和数字资产跨越多个国家,没有主要经济体配合,制裁就会留下缺口。
这下贝森特的难处全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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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上,美国希望其他国家限制中国商品;债务上,美国希望全球资金继续购买美元资产;伊朗问题上,美国又希望主要经济体配合金融和能源限制。
落到中国身上,这几项要求很难轻松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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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希望中国减少顺差,意味着中国获得的美元可能减少;美国又希望全球继续配置美元资产,还想让中国为配合其伊朗政策承担额外能源和贸易成本。
我个人认为,美国要求中国承担的成本越多,就越需要拿出相应筹码。只靠公开施压,很难让中国无条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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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特8月30日透露,中美还将讨论双方各约300亿美元非战略、非关键商品取消关税的可能性,也会涉及人工智能安全边界。美方计划中的今年9月下旬中美峰会,将成为新的观察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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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交换的商品,美国会拿出来谈;涉及技术和产业竞争的领域,美国仍会继续设限。公开场合谈全球失衡,国际机构负责研究,美国国内程序负责调查,双边谈判再负责交换条件。
可美国也有绕不过去的限制。它可以设置议题,却不能替各国承担成本;可以推动声明,却不能自动获得统一行动;可以增加对华压力,却还需要中国参与贸易、债务、能源和全球金融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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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贝森特对华变脸,是美国发现,单靠公开喊话已经不够。后面的较量会更细,也会更依赖现实筹码。
中国要做的,不是跟着美国的叙事解释每一个数字,而是继续扩大内需、稳定产业优势、拓展市场,把贸易收益建立在更多元的伙伴和更强的产品竞争力上。
美国还会落子,中国也有自己的棋路。真正决定结果的,从来不是谁在会场上声音更大,而是谁能把产业、市场和政策定力撑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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