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在民国那段混乱的几十年里面,是一个争议极大的人物。他出身底层,早年混迹豫西绿林,后来拉起自己的武装,身上背负着震惊全国的东陵盗案,一生在各路势力之间反复摇摆,直到1947年在汤阴落入解放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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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当时孙殿英的部队驻扎在河北遵化一带,借着军事演习作为掩护,直接炸开清东陵,盗掘慈禧、乾隆两座帝后陵墓,带走大量金银珍宝。这件事情曝光之后,举国哗然,社会各界纷纷要求严惩盗墓之人。可孙殿英拿出墓里面的珍宝四处打点国民党高层,最后这件大事慢慢被压下去,他本人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处。经此一事,孙殿英这个名字,被全国百姓牢牢记住。
往后十几年,孙殿英不停改换自己的阵营。中原大战他站在阎锡山一方,战败之后投靠张学良。1933年热河抗战,他带着部队在赤峰阻击日军,硬扛七天,打出一点声势,也正是这场战斗,引起了延安方面的注意。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国共开启合作,中共开始尝试去争取这支地方武装。宣侠父、南汉宸这些共产党员先后进入孙殿英的部队,担任要职,靖任秋长期留在他身边做统战工作。孙殿英没有驱赶共产党人,在那段时间愿意和八路军保持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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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八路军129师准备发起磁武涉林战役,打击反共顽固派朱怀冰。当时孙殿英的防区就在周边,他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保持中立,没有出手袭击八路军,还为八路军部队让出了通行的道路。可这份短暂的合作并没有维持多久,时局不断变化,孙殿英心里的想法也开始动摇。1943年,他被日军包围之后,选择投降,成为伪军新编第五军的军长,走上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等到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蒋介石立刻收编孙殿英的队伍,把他改编成暂编第三纵队,安排他驻守豫北重镇汤阴。汤阴地理位置关键,卡在华北和中原之间,国民党打算把这里打造成阻挡刘邓大军南下的钉子。这个时候的孙殿英,彻底站到了解放战争的对立面,带着部队不断袭扰周边解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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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春天,晋冀鲁豫野战军发起豫北战役,刘伯承、邓小平指挥部队一步一步扫清豫北的国民党据点。汤阴就是接下来要拿下的目标。孙殿英很清楚这座城池的重要性,加高城墙,加固外围工事,囤积粮食弹药,打算死守到底。4月下旬,解放军正式包围汤阴,先一点点扫清城外据点,挖掘坑道,为总攻做好准备。5月1日夜里,攻城行动正式打响,解放军用炸药炸开城墙缺口,部队源源不断冲进城里。城内防线快速崩溃,孙殿英知道已经守不住,带着少数亲信从密道偷偷出城,打算悄悄逃走。但解放军早已经预判到这条逃跑路线,在城外石家庄村设下拦截,最终把孙殿英活捉,他手下这支经营多年的部队,就此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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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之后,不少战士情绪很难平复。很多人都知道孙殿英过往的经历,有人提出,像这样劣迹斑斑的军阀,应当从严处置。孙殿英被俘之后,先被临时看管起来,随后便启程押往后方。押送队伍行至大吕寨的时候,刘伯承专门抽出时间,和孙殿英见了一面。谈话的时候,刘伯承没有一味指责,他客观说起早年那段历史,承认抗战初期孙殿英有过一些有利于抗日的行动,但同时也直白点出,后来投降日寇、跟着国民党进攻解放区,犯下不可推卸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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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解放军没有处决孙殿英,一切按照优待俘虏的政策执行。他被送往河北武安牛头村的战俘管教所接受改造。长年吸食鸦片彻底掏空了他的身体,他患上很难根治的烟后痢。管教人员尝试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帮他戒除烟瘾,尽力为他医治,但多年毒素已经侵入脏腑,医治无效。1947年9月30日,孙殿英在关押当中离世,走完了充满争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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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孙殿英这一生,起于草莽,在乱世之中靠着投机一次次保住自己的队伍,做过对民族有益的事,也留下无法洗刷的污点。1947年汤阴城破被俘,是他命运最终的转折点,一段横跨几十年的军阀生涯,就此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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